第40章
直上性子烈,野得厉害,府上好些个骑师都驾驭不了,将军一上手就把它制得服服帖帖,果然是带过兵的人。我敬将军一杯。” 这话说的极客气,原本那些因费适辞掉军职而略有轻视的人,不约而同地微有警醒。 费适接过酒盏回礼,面上仍是萧汀见惯了的那副春风拂柳。 三皇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拍了拍费适的肩,笑道:“将军上次送我的那匹乌骓,养了这些时日总算养出了精神,将军可愿去看看?” 费适点头,对萧汀说了句≈ot;我去去就回≈ot;,跟着三皇子往马厩方向去了。 萧汀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道果然还得是他三哥。 自家姻亲刚断了腿,人还在府里躺着呢,一点反应没有,还满脸笑的拉着费适去看马?亲热得跟什么似的。这要是换了老十,呵…… 也罢,搭档走了,不用再演,正好敞开肚皮好吃好喝。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下一壶新酒。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绿衣鲜嫩,细腰款款……巧了,恰是之前在院里撞见的那个清秀少年。 “殿下?”少年跪坐着唤了一声,轻巧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奴是来伺候殿下的。” 厅内烛火通明,这会儿子离得又近,萧汀终于想起来这张脸到底在哪儿见过,是上次买断袖话本时在书铺里遇上的那位少年。 他基本从不饮宴,所以也没觉着一个少年郎来伺候他有什么不对,反而见了面熟的人有些高兴,“是你!我认出你了,我们在柳条巷见过。今儿你怎么在这儿?也来吃席?” 绿衣少年怔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书铺的掌柜,前儿起就没再露过面,铺门也关着,问谁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收起心思,抬出笑脸,≈ot;小的柳期。杨柳的柳,期会的期。可哪够资格吃席啊……≈ot;又凑近些,耳语,“是来伺候贵人的。专门陪贵人说说话、解闷逗乐子。” ≈ot;哦……≈ot;萧汀恍然大悟,点点头。“你同我家安顺一样,贴身伺候的。”说完笑嘻嘻地抬手指向酒壶,“那你替我斟酒……三哥府里的酒必是顶好顶好,得喝够本了才行。” 绿衣少年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这九皇子,传闻被大将军收受在府里做了一对断袖……怎么傻乎乎的? 皇子贴身伺候的是太监,他是小倌,能一样吗?但他看着萧汀那张认真的脸,又觉着纠正没什么必要。 这人真有意思。难怪外头都传他是个呆子。 可也是个心善的呆子。 他低下眉头,面上笑意真了几分,动作轻巧娴熟地替萧汀斟了浅浅一杯。 萧汀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喝,费适跟在三皇子身侧有说有笑走了回来,一眼便落在了萧汀身旁殷勤伺候的柳期身上。 这一眼停了约莫两息,然后费适径直走到萧汀另一边坐下,透过他的肩膀再投去一瞥。 柳期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依旧如芒在背……再退了退,退到柱子边上候着。 萧汀没注意这些眉眼官司,他刚仰头喝了那杯薄酒,滋味不错,醇美甘甜,尽可以再来上两杯。可他没料到的是,他这一开了头,来敬酒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先是兵部一个侍郎端着酒杯过来,萧汀正要端杯回礼,费适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将他那杯酒接了过去。 两人也就顺着寒暄了几句北境旧事,什么哨站什么换营的,萧汀自然听不懂,只觉着费适实在游刃有余,连人家父亲的老寒腿好没好居然都能关心到。 寒暄完他对那侍郎笑道,“九殿下今日不宜多饮。”语气客气,姿态却半分不让。 那侍郎也不勉强,笑着饮了。 接着又来个户部的主事,费适照旧挡在了他身前,也不知怎么唠的,那主事忽就吐起苦水来,向一个闲散将军问起了策,只说今年秋粮北运,永昌河汛期冲了航道,得改走陆路,运费凭空多出三成,真是愁煞个人。 费适笑着替他又斟了一杯,“改走哪条道?” “暂定走井陉。” “井陉道冬日走还行,夏日恐怕为难,暴雨一下,红土坡全是泥,车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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