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躁的小人不断捶地疾呼,顾羡鱼烦躁地蹬了蹬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估计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有了睡意。 黑夜漫长寂静,长夜下黑漆漆一片,家家陷入酣睡里。 柏家却是灯火通明。 柏漱玉双手环胸紧盯着电视,上面放了什么不清楚,楼下刚出现点动静,她飞速起身跑到阳台边望了一眼。 柏漱清的商务车刚停下,后排车门开了,出现熟悉的身影。 她咬咬唇。 两天了,柏漱玉思考了整整两天。 她的世界不久前发生巨变,一夜之间,柏漱清从被父母偏爱的人变成了可能是唯一一个替她考虑的姐姐,身份改变的巨大错位令柏漱玉有时很迷茫。 她像一个刚找到归宿的雏鸟,姐姐成了唯一能依靠的对象。 顾羡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应该明白现在的柏漱清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她是她的家人呐,不会背叛她的家人。 她像雏鸟那般眷恋,开始玩姐姐玩过的拼图,她希望能和她多亲近亲近,又在被她无端指责后恼怒不已。 那不是讨厌,是脆弱与喜欢之下的矛盾结合体。 柏漱玉羞于承认这点,害怕被顾羡鱼、谢自遥看穿,同时又明白敏锐如顾羡鱼一定会察觉。 顾羡鱼那么懂她,那么敏感懂人心,她一定一定明白那些。 柏漱玉是个成年人了,她明白人和人会争吵会闹矛盾,只是她从未想过爆发的焦点来自顾羡鱼当着她的面指着柏漱清这件事。 难道顾羡鱼不知道此时的姐姐有多重要吗? 柏漱玉受不了这点。 她花了点时间平息情绪,又在反复自问之后决定走到柏漱清面前。 她握紧双手,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着:“你是不是对顾羡鱼做了什么?” 她说话时,眼里已经有了一层朦胧泪光。 不可能的。 姐姐确实对顾羡鱼很好,但她绝不可能利用羡鱼。 “你一直对她很好,是想利用她?” 她不断追问着,柏漱清却愈发沉默。 拜托。 拜托说不是。 她已经分不清那天的爆发究竟是因为羡鱼忽略她的情绪而生气,还是因为担心姐姐亲近羡鱼是有利可图的恐惧。 敏感与恐惧都会让人无礼。 而羡鱼是她最好的朋友。 柏漱玉张了张唇。 沉默如海笼罩,柏漱玉快被溺死在深海里。 “你靠近她是为了利用她?” 柏漱清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不是。” 柏漱玉长呼一口气,紧接着又听到她说:“我对她做过一些不好的事。” 柏漱玉的眼眶湿润又湿润。 “你——” 她张了张唇喘夕着说不出话,良久后堵在喉咙里的声音如海啸爆发出来。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 柏漱玉高声道,眼眶里的热泪落下,她跑回房间大力关上门。 柏漱清站在走廊里,看着被大力摔上的房门沉默良久。 片刻后她垂下眼睛,神色如常地走向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她无力靠着门板,仰头闭上了眼睛。 顾羡鱼又一次进组。 是上次拍剑客的制片人邀请她进的剧组,演一个女四,有二十多场戏份。 今天要举办开机仪式,顾羡鱼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 她早早起床化了妆,搭配好今日着装精神满满地走出顾家,上了车却开始了一番出神,一时想想柏漱玉,一时想想小说,偶尔还会想与裴晏清有关的问题。 裴晏清和柏漱清的情况不一样。 柏漱清穿到别人的身体里,自己的身体陷入昏迷,裴晏清性格大变像是被穿书。 仔细想想,裴晏清和原主的身体情况很类似。 顾羡鱼低头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但她和裴晏清有本质区别。 裴晏清是被穿,她是穿书。 那裴晏清被穿的几个月去了哪里?成了季淮? 他们的性格明明千差万别的。顾羡鱼皱眉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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