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没见过他这样。 “她做了什么,就该自己承受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临澜皱眉,手指摩挲着白玉扳指,声音沉了下去:“这是我的家事。” 要说代价,这是他的代价。 顾临澜从房车出来时,顾羡鱼正坐在导演旁边双手捧着脸看她拍戏。 沈导招呼顾临澜过去跟他讲戏,顾羡鱼在一旁听得很认真,睫毛一眨不眨的,好像她也是剧里演员似的。 制片人笑道:“顾总倒是认真,有当演员的潜力。” 顾羡鱼挠挠头一笑:“我现在起不了早、熬不了夜,三餐规律做不了演员。” “那只能说明在顾总眼里,现在健康是最重要的,万一以后出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你愿意为此付出,说不定就不在意熬不熬夜了,每天都能早起。” 顾羡鱼:“说得高大上,其实是想让我多当几次群演,给你们省钱。” 众人四下笑开。 顾临澜看了看她,又低头看向剧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里面的内容。 于婧伊不知道。 应该承受代价的人,同样希望得到救赎,走出代价的牢笼。 顾临澜低下头。 不由得想象出一个场景。 隆隆冬日,他们坐在火炉前一边烤火,一边吃东西,顾羡鱼一顿叭叭。 很吵。 但又很热闹。 像初中时同桌大声说春节怎么过时一样,热热闹闹的。 顾临澜强制把思绪拽到当下,专心看起剧本。 顾羡鱼没待很久,约莫三点多,她就打算走了。 顾临澜刚跟女主对完戏,听到制片人跟她告别下意识看了过去。 步伐稍作停顿,顾临澜走了过去:“你怎么去?” “柏漱玉来接我的,她马上到了,”顾羡鱼双手放在口袋里,环顾四周:“你们剧组好热闹。” 她在这里度过了热闹的半天。 现在,要赶赴另一份热闹啦。 “东西怎么给你。”顾临澜忽然说。 顾羡鱼愣了一秒想起放在他车上的零食,顾临澜戴上口罩墨镜和披风,“跟我来。” “你去拿?” “嗯。” 于姐应该还在气恼,只有他能拿了。 顾临澜把东西放到柏漱玉的后备箱,在柏漱玉错愕的打量里转身,刚走两步就被顾羡鱼叫住。 顾羡鱼递过来两个巧克力纸袋。 “给你的。” “你不是拍戏熬夜吗,吃点这个补充能量,不会低血糖。” “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 “另外一份带给沈导,上次她说她女儿喜欢吃巧克力,顺带祝她和她的女儿新年快乐。” 顾临澜僵硬地接过。 语气微紧:“好。” “羡鱼,走啦。” 身后,柏漱玉在催。 顾羡鱼点点头,转身就走,顾临澜穿着一件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官服,沉默地站在那,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顾羡鱼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收了回来。 柏漱玉问:“你俩吵架了?” 顾羡鱼握紧五指:“不算。” 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伤害切实发生到了他的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意,那些扭曲了的气恼脸庞。 偏偏 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顾羡鱼低下头,无言地看着手心上的纹路,苦恼而迷茫。 人生啊,总是一个问题解决完又有新问题出现。 要是没有鸭舌帽,要是顾临澜一直凶巴巴,要是她没有看到他微博下那些与许砚池有关的争吵,要是他没有等她问她说“不走?”就好了。 她再一次想到和系统的对话。 【我不信什么血浓于水的关系。】 不信,比相信幸福吗。 12月的最后一天,六点多天空就黑了下来。 云层厚重遥远。 顾羡鱼坐在谢自遥家的落地窗前,看着26楼外的城市夜景。 他租的房子真好,前方视野没有遮挡。 城市的繁华一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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