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鱼点点头,起身跟着裴助走。 说是送客,谁都不认识的顾羡鱼其实只需要站在顾临渊身边微笑并点头就好。 离开的人一位接着一位,顾羡鱼听着那些客套话,忽然有点累。 成年人的社交礼仪总是如此。 说它没有必要,但是 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又怎么能在“混乱的战场”里夹缝生存呢。 顾临渊看着似乎永远不会累。 他正跟头发半白的男人交谈着,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对方微微颔首,神情里带着几分认真。。 她不由得看向林沛之。 同样的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却没有顾临渊的沉稳,说话时总有几分不自信。 顾羡鱼不由想到了一个画面。 如果今天举办晚宴的是林家,送客的人会是谁。 他? 还是他的父母? 顾羡鱼收回目光,因为头发半白的男人开始跟她说话了。 语气和蔼可亲。 “看着沉稳了些,有机会和你哥来我家里吃饭。” 顾羡鱼看了看顾临渊,在他几不可查的颔首里灿烂一笑:“谢谢叔叔的肯定,您说的话我可都当真了,有机会一定去。” “这样就对了。”男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类似的人有好几个,听着像是和她的父母相熟的长辈,顾羡鱼只乖乖站着,偶尔提到她时回应两句。 顾羡鱼静静听着他们的周旋,好看的眉眼偷偷皱了皱。 跟他们比起来,她更像是在装“大人”。 小孩说“场面话”,听着怪怪的。 她的睫毛微抬,视线偷偷挪到左侧与她站在一排的顾临渊侧影上。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他很高大。 正游刃有余地操纵着“游戏规则”,与那些人周旋着,有他挡在前面,根本不用担心说错话了怎么办。 顾羡鱼偷偷呼出一口气。 莫名觉得踏实。 上小学时,班主任第一次宣布要开家长会,班上哀鸿遍野,她抓着铅笔愁苦不已,该怎么解释被收养又被抛弃的一切呢,该怎么说她成了“留守儿童”的事呢。 讨厌死了。 老师也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她在作业本上乱画时想道。 放学之后,班主任让她把收上来的作业交到办公室,她去了。 班主任戴上眼镜跟她说:“顾羡鱼表现得很优秀,爸爸妈妈忙的话可以不用来。” “但是你要来。” “那天你要坐在座位上,因为老师会当着全班家长夸奖你。” 所有的忐忑、被同学嘲笑“留守儿童”的不安,破碎的身世会被暴露的羞愧像流水哗啦啦溜走。 水花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那天之后,她再也不怕家长会,甚至偶尔被人询问“爸爸妈妈”去哪的时候,她都不会感到尴尬、不自在。 童年时期的羞耻心、自尊心有了承接的地方。 班主任成了安全感的来源。 老师变得无所不能。 一如她幼时幻想的母亲。 此刻的情绪虽没有那时的炽烈,但顾羡鱼切实地体会到了一种类似“并肩作战”的安全感。 像卖早餐的经营类游戏,他们是店主,其他人都是客人,他们需要共同应对眼前的忙碌。 忙碌只属于他们,不会交由其他人。 她没有炸油条的经验,不擅长开早餐店,然而不要紧。 顾临渊成了炸油条的“老油条”。 林沛之有他的父母、亲人帮他炸油条,他们没有了。 他们就是彼此的亲人。 亦或无情点说——“利益共同体”。 经营好早餐店,守护家族于她亦有诸多好处。 现在没有顾客过来,顾羡鱼不用“炸油条”,活跃的大脑跟死命摇晃后打开的可乐一样,思绪不受控的横冲直撞。 柏漱玉和谢自遥为什么还不来。 他们是她唯二了解的人,她可以服务好他们。 可是她不想炸油条。 思绪开始发散。 好想吃油条。 热乎乎的,刚炸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