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肠辘辘,但碍着李柘生病,都不敢说出来。清圆跟本庄户的丫鬟拎着食盒过来时,非但苏祁眼睛亮了,就连素来稳重的孙元甫,嘴角也浮现笑意。 清圆任他们分发饭菜,自己先去范娘子那儿看了眼令嘉。小孩儿下午哭累了,这会儿睡得沉沉的。清圆轻轻吻了下令嘉红扑扑的脸蛋儿,身上的疲倦一下子就消了泰半。 从令嘉房里出来后,清圆捧着碗小米粥,到了李柘房里。 他的脸色已与常人无异,唯独嘴唇干得起皮,显出病气。 清圆一进屋,他就立马把目光注在她身上了,一错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李柘中毒 清圆坐在床边, 舀了一勺小米粥喂到李柘嘴边。轻声说:“郎中说无甚大碍,吃了药, 痛痛快快出一身热汗,保管好了。就是要养几日,好好调理,不然落下病根,日后就要多受罪了。” 李柘就着那勺粥咽了,抬眼望她:“你吃了不曾?” “还没有。”清圆又道, “我还让他给孙大人、苏大人他们也开了药。他们才刚也淋了雨,刚刚也有点咳嗽的。这会儿请主人家帮忙煎药去了。我把你马褡子里的金元宝拿出来给他了,算是谢仪。” “哦,那就好。”李柘又问, “那你现在不去吃么?你也饿了这大半日。” “等你吃了, 我就去了。” “你跟我吃一碗罢,我哪里吃得完这些。” 清圆垂下眸,没吭声, 只管喂他吃粥。 待一碗粥见了底,清圆起身收拾碗盏。李柘却忽然伸出手,攥住了她的袍角, 略有些急促地问道:“去哪?天都黑了。” “我还没吃呢。”她淡淡回道。 李柘闷闷地“哦”了声,松了手。 在这个时候, 他是很想把清圆留下的,偏偏一时寻不到什么好理由。按理, 他该歇息养病了, 不能有人搅扰。可他又觉着,若是清圆走了,这屋里便空落落的, 连咳嗽声都显得孤清。 强留清圆,是断不可能的事。过往处处紧逼她,迫得她不得不撒谎逃宫,如今怎能重蹈覆辙?而况隔壁屋还有个李令嘉,那是清圆血亲骨肉,她又怎可能为了他抛弃令嘉? 现下,他唯一所能仰仗的,便是清圆对他的兄妹之情了。 清圆就要转身了——再不开口,就算他说话,清圆也听不见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柘忽而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腔子咳破。 清圆注意到李柘伏在床上咳嗽,果然顿住脚,折身回来,蹲在床前,急急地问他怎么了。 他也不答,只管咳嗽。 清圆有些着急起来。 进禄忙忙地赶进来,惶急说道:“四爷,四爷?怎么了这是?” 李柘咳得脸红目赤的,说道:“嗓子里痒,咳咳……忍不住,咳咳……”他又对清圆说,“你去罢,吃饭去。” 清圆蹙眉:“你这样,我怎么安心吃得下?” “咳咳,那你,咳,就在这屋里吃好了。” 进禄眸子一眯,连忙道:“小的这就把夫人的饭菜摆过来,再教郎中开一剂止咳的药。” 清圆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慢吞吞吃自己的饭。李柘倒是不咳了,也就清圆抬头去看他时,他才应景似的咳一咳。他忽而觉得此刻的自己颇有点像从前的周朴存,一股小男人做派。可转而想到清圆便是在那时喜欢上了周朴存,心底的鄙夷又不禁淡了三分。或许李清圆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李柘慢慢地忖着。等他再抬头时,清圆已经吃完,收拾完碗筷,回屋歇息了。临走时还叫了苏祁来,说四爷夜里若还咳嗽,务必仔细照看着。 翌日醒来,兖州刺史向文雄已侯在院里。与之随行的,还有兖州几位名医。此外,则是李漱玉夫妇。 清圆抱着孩子坐在窗后,透过那窗缝儿往外瞧,细细地打量着漱玉一家人。 许多许多年了,她终于又见到漱玉。 漱玉两手各牵着一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比令嘉大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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