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窃私语,女眷们互相分享从宫女太监们那儿听来的传闻。 临将开宴之际,长春宫的进喜公公才姗姗来迟,宣布昭仪和小公主身体不适,宫宴取消。 李柘坐在太液池旁的石栏上,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池死水。宫人们跪了一地,孙元甫、苏祁、韩郎等近臣也垂眉耷眼立在一旁,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进禄小心翼翼走近:“陛下,池子已经捞了三遍了,还是……还是没有。” “没有……”他冷笑一声,“一群废物。” 他把目光放远,落在池面。月光碎在水里,仿佛一池冷冷的银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最后落在进禄身上:“船是谁备的?” “回陛下,是花房——” “花房的人呢?” “已……已押起来了。” “审了吗?” “正审着。” 李柘点了点头,朝长春宫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今日都有谁出宫了?” 进禄连忙跟上,脑子里飞速转着:“回陛下,今日公主周岁,各府女眷、送礼的车辆……奴才已经命人查了簿子,共有一百四十七辆马车出宫。” “查!”李柘冷声道,“每一辆都查清楚,谁的车,载的什么人,什么时候出的宫,守门的卫士是谁,一个一个地审!” 长春宫里灯火通明,宫人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惨白。槐竹跪在最前面,身子不住发抖。 李柘进了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衣柜里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妆台上摆着几盒清圆常用的脂粉。 一切都还在。 可她不在了。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槐竹。” “奴婢在。” “娘娘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槐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陛下,娘娘……娘娘一切如常。每日陪小公主玩耍,偶尔去出去散步……一切都正常。” “是么?”他闭了眼,“那娘娘怎么不在了?”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李柘冷冷笑着:“槐竹,朕不信活生生的两个人会凭空消失。除非有人帮她们逃了出去。”他脸色陡然一沉,“来人!把长春宫的人都押下去仔细审问!”他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孙元甫身上,“这事交给孙——” 李柘一顿:“交给苏祁来办!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哪怕掘地三尺,哪怕用刑,都得把人给朕找出来!” 长春宫的宫人们被押下去了,孙元甫等人也被他屏退。李柘独自走到妆台前,拿起一盒胭脂,打开来,里头已经用了一小半。他记得这是上个月江南进贡来的,清圆很喜欢,每日都要用。 他又一层一层拉开妆台的抽屉。梳子、篦子、绢花、手帕……都是些寻常物件,与他记忆里的分毫不差,一个没丢。最里面是一个小布包,他拿出来打开,里头是几颗银豆子,还有他从前送她的那对小兔子脚链。 李柘慢慢抚摩着小兔子样的石榴石,心口一阵阵抽痛。 这些时日以来,清圆一直很粘他。 不,不止这些日子。这半年来,甚至自她成为秦识香以后,她一直很乖。不抗拒他的亲近,偶尔还会主动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轻声细语地说些家常话。 他想起昨夜。昨夜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她蜷在他怀里,呼吸轻而匀,像小时候那样。他低头看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眉眼、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每一处他都记在心底。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笑是假的,那些温柔是假的,那些乖巧也都是假的。全都是她演出来的。从怀孕到生产,再到令嘉周岁,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她也爱他,让他以为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然后她选在他最松懈的这一天,带着令嘉,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来李清圆这么沉得住气! 他在她的床榻上坐了一整夜。 起初只是坐着,手心里攥着那对兔子脚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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