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们都以为您……以为您薨逝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令嘉身上,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道:“这是……您和陛下的孩子?” 那头的清圆已经泪坠云腮,她觉得腔子里堵了团棉絮,吸饱了她的泪,愈涨愈大,愈大愈涩,直教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清圆把泪一抹:“杜画师,安心作画罢。万莫再问这些话。” 杜衡扯起嘴角,讥笑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当初那样,怪不得!是早就有兄妹暗通的事了,所以微臣和周朴存才都不行,是吗?” 清圆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他激动起来:“所以,周朴存就是个遮掩丑事、应付和亲的幌子,对么?因为有了小公主,所以瞒不下去了——还是说不想瞒下去了,这才假死脱身,用秦昭仪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活着,对么?” 槐竹厉声:“放肆!你浑说什么!” 清圆亦说:“杜衡,你怎么能这样猜度我!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衡冷然笑着,声气里带点酸楚:“不想周朴存才是最可怜的,以为做了驸马,实则是个绿头王八,如今又在北边弄得生不生死不死的,这辈子都未必回得来。呵……呵呵……”他吸了吸鼻子,看向清圆的眼神只剩下激愤,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微臣言语无状,冲撞了昭仪娘娘,不堪为娘娘和公主画像。请娘娘责罚。” 说罢,他便伏在地上,脊背绷成一张弓。 暖阁里寂静无声,唯有小令嘉不知愁苦,仍旧咿咿呀呀地笑着,小手在空中乱抓。 清圆慢慢理解他的唇型,喃喃道:“生不生死不死……” 槐竹急得额角沁汗:“娘娘,这杜画师昏了头了,奴婢这就叫他退下。”她转头对杜衡道,“还不快滚!” “等等!”清圆忍不住问,“杜衡,长庚他……他过得不好吗?” 杜衡板着一张脸,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抬头,提着画具箱子就要退出去。 清圆抱着令嘉起身:“本宫让你走了吗!” 槐竹急道:“娘娘!” “今日公主满月,杜画师连像都不画了,便要走么?”清圆胸膛起伏,“你要是敢离开这暖阁,方才那些话本宫务必一字不落地禀告陛下。言语无状,冲撞贵人,本宫必要陛下好生治你的罪,治你杜家的罪!” 杜衡顿住脚步。 清圆继续道:“你若是活腻了,尽可以去试试。看看陛下是信我,还是信你。你甚至可以把本宫是咸宁公主的话传出去,最好教人去把皇陵挖了,让天下人都看看,里头有没有咸宁公主遗体!” 作者有话说: 无 不许跟别的男人讲话 小令嘉眨巴着眼睛, 看清圆陡然变了脸色,小嘴一瘪, 哇哇地哭起来。 清圆一壁哄她,一壁说:“要么,方才的话本宫只当没听见,你安心把画画完了,本宫和陛下都有赏。要么,你这会儿就出去, 本宫立刻使人去请陛下!” 杜衡挺直的肩背终于塌了下去。他直着脖子转过脸儿,目光在清圆脸上盘桓了会儿。激愤退去,此刻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悲痛。他说:“您如今这副模样,倒与微臣记忆中的咸宁公主大不相同。” “咸宁公主如何?本宫如何?” “咸宁公主温顺柔怯, 最是天底下好性儿的人。”说罢, 杜衡缓缓直起身,默默走到画案前,铺纸、研墨、调色, 再不看清圆一眼。 清圆亦未再言语,她抱着令嘉,一会儿拨珠帘哄她, 一会儿又拿拨浪鼓逗她,好容易才把令嘉哄住了。那厢杜衡已收拾停当, 默然垂首立在那里。 清圆重新端坐在玫瑰椅,将令嘉搁在膝上, 说:“杜画师, 你画罢。” 仍旧和三年前那样,清圆端坐,杜衡画画。只是彼此的心境, 都不复往昔。 三年前,他们曾借着这画画的空当儿悄悄打量彼此。 三年前,说不尽的心事,没法子用言语诉说,只能揉进撞来撞去、黏黏糊糊的视线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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