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咬紧。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猛地转向常青,声气极低:“下午为什么没诊出来?” 常青冷汗涔涔:“请陛下恕罪,娘娘这月份太小,而况才刚吃了那药,娘娘的脉象实在虚软,臣——”他忙磕头,“臣确实诊不出来。” 李柘绷着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又陡然扬声,“废物!” 常青把头埋得更低。 李柘的眼风从常青身上又刮到清圆脸上,进而刮到清圆平坦的小腹上,他咬着唇,默了会儿,又道:“打掉。” “啊?”常青仓皇抬头,“这——” “朕知道,对母体无益。”他胸膛起伏愈来愈烈,猝然转身,一脚踹翻搁在床头的木几,“□□!”装药的莲花瓷盏咣当坠地,碎了七八瓣。 清圆抚着小腹,觑着他,不敢吭声。 “出去。”李柘喘着气。 常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 “等等,”他故意背对着清圆,不教她看见,“去给她开安胎的药。用最好的药材。” “微臣遵旨。”常太医拎着药箱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清圆跪坐在榻上,眼泪早已干了,只剩两道泪痕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她看着李柘背对着自己,看着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看着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李柘……”她轻轻唤了一声。 李柘没有回头。他走到烛台前,拿铜剪子去拨那烛芯,拨了两下,忽然心烦意乱地将整支烛台扫到地上。铜盏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红烛滚了几滚,熄了两支,剩下两支歪倒着,烛泪淌了一地。 清圆吓得一哆嗦,往床榻里躲了躲。 “清圆,”他重新转过身,一字一顿,“这个孩子不能留。” 清圆整个人往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床柱,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朕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他淡淡说着,“他不配托生在你的肚子里。” “不……不……”清圆拼命地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孩子!是长庚的孩子!你不能……” “是,这是你的孩子……”他沉吟着,神色复杂地望向清圆,“可他也是周朴存的孩子啊。” 偏偏不是他的孩子。 “你与这孩子好好道个别罢。” 李柘睨她一眼,甩袖出去了。 刑部牢狱内,周朴存怒目瞪向审他的孙元甫。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怎么问,我还是这句话!你就是给我用刑,我还是这句话!” 孙元甫掌心按在那早已备好的供状上,声气沉沉:“长庚,万没想到我们俩竟有一日会在此地见面。”他抬起眼,“怨不得陛下怀疑你,那头席莲山已经招供了,她的供状上明明白白写着,是你故意放任她下毒。” “再有公主府中奴仆亲眼所见,你二人在景荣馆庭院……呃,贴在一起,可有此事?” 周朴存的脸霎时通红,他挣着锁链申辩:“那是她主动的!是她强迫我的!” “哈哈哈哈!”孙元甫不禁笑出声,“你说一个比你矮半个头、还怀了身子的女人强迫你跟你做了个嘴么?哈哈哈!” 周遭的衙役也偷偷笑出声。 “这一切我都不知情!” 他话音未落,外头即传来一道声响,未久,进禄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缺爱者联盟 进禄睨了眼跪在地上、教铁链束住双手的周朴存, 清了清嗓子:“陛下有旨——” 屋里的人登时乌压压跪了一地。 “咸宁公主李清圆,遽遭不测。府中女婢席氏莲山, 包藏祸心,以毒暗加谋害;驸马周朴存,身为夫婿,不惟弗能庇护,反阴助席氏为虐。今公主薨于昭阳殿,追尊号镇国长公主, 以厚礼葬入泰陵。席氏悖逆,赐令自进。驸马周朴存贷其一死,流放业州七年。” “薨……?” 周朴存浑身一震,脑海中嗡嗡响个不停。他冷不防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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