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几个姑娘怀抱着琴, 看到戴着面纱的江惜雪不由一愣, 又看过她身上的衣着才不确定的开口:“琴霜姐?你怎么还带了面纱。” 江惜雪想到那个被自己打晕在船舱里的姑娘,心中快转着, 佯装低咳了两声,又抬手抚着脸颊,赧然道, “我方才不慎吹了风有些咳,身上也不知怎么起了疹子,模样实在不好,怕惊扰了贵客, 这才带了面纱。” “原是如此。”应话之人不疑有他,只叮嘱江惜雪道:“那一会儿抚琴时,你就坐后面些。” 江惜雪低低应了声,随众人一起走进舱房内。 走在最前面的姑娘莞尔笑道:“妾身见过诸位贵客,妾身同几位姐妹特意准备一首新的曲子,想请贵客们品鉴。” 一双双眼睛朝她们落来,有的神色淡淡,有的则暧昧黏腻的打量。 李二爷看过众人的表情,笑着招呼,“那我们就先听曲,莫辜负几位佳人的心意。” 有人立即接话,“好好,就听听曲子如何。” 江惜雪怀里抱着琵琶,与几个姑娘在这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落座,她们口中的新曲莫说是弹,她连听都没听过,万幸琵琶她还是会的,只要不是主奏,跟着曲调垫声拨弦问题应当不大。 江惜雪并未先动,只听另外几人先弹了调子,才和着弦律慢慢拨琴。 曲乐一响,席上的人一面听曲,一面又交谈起来。 …… 城南的大杂院里,裴誉骁正与长公主说着现在的情势。 “父亲已经命一批先行军北上,如今大乾各地都有镇北王府残部起事的消息,这些消息正好可以掩护父亲。” 长公主攒眉听着,神色凝重的叮嘱裴誉骁,“我们已经等了那么久,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母亲放心。”裴誉骁宽慰道:“父亲也很谨慎,没有调动所有人马,要想以最少的损失攻入京中,还需要等一个契机。” 裴誉骁目线远睇向某处,眸色深暗幽邃,李慕白离京只是发兵。 无玊,下次再见,又会是如何的光景。 长公主看着裴誉骁,眼中露出心疼,被曾经最信任的兄弟陷害,如今又与之反目,他心中必定痛苦过很久。 “笃笃笃。”屋门被叩响,外面响起墨偃的声音,“世子。” 裴誉骁目光回拢,启唇道:“进来。” 墨偃推门进来,先朝长公主行过礼,才开口道:“暗卫送来消息……” 墨偃只是略微一个迟疑,裴誉骁就觉出了不对,“出什么事了?” 墨偃快看了裴誉骁一眼,“是江姑娘。” 裴誉骁眉骨压低,眉心拧起,“她又怎么了?” 墨偃虽然仍对江惜雪怀有仇怨,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不敢耽搁,把暗卫汇报的事说了出来,“江姑娘跟踪李崇去了船上。” 裴誉骁没接话,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墨偃接着道:“她打晕了一个姑娘,扮做她的样子……” “她疯了不成。”裴誉骁从牙关挤出声音,搁在桌上的手握成拳。 长公主不清楚船上的事,但看裴誉骁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对于江惜雪她自然也是怪的,毕竟王府的事情她脱不了干系,可是她并非有意加害,反而本意是想救他们,只是没有看清局势,才酿成后面的种种,加之江惜雪几次豁出命冒险救她…… 长公主叹了口气,问裴誉骁:“那船上可是有危险。” 裴誉骁眼尾跳了跳,唇角压的极紧,“那也是她自找的。” 两次劫人,给马下药,现在还敢跟踪李崇去船上,她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长公主哪里看不出裴誉骁这是和自己一样的纠结,不过人命当前,其他都是后话。 “依我看,你还是去一趟为好。”长公主劝解道,“毕竟她一个弱女子,若真出什么状况。” “母亲不必为她操心。”裴誉骁打断长公主,仿若半点不在意般,移开话题道:“母亲不是要给父亲传信,你写好了,我让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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