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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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股从内而外散出的凌乱感。 栀夏难以形容像什么,就好像日日擦拭、精养的玉瓷圣女像,从内被人钉出了一道裂隙,也像枝头含羞的果实突然爆开。 破乱也香甜。 栀夏只觉这太古怪了,瞧江惜雪又一直不语,急得快哭了,“姑娘倒是说话啊。” 江惜雪眼睫颤抖,凌乱的眸光里浮出一幕幕不堪绝望的画面,她反复扯咬自己发抖苍白的唇,颤声低语:“我…我要回去。” 不远处的宴席上传来一阵热闹的笑语声,江惜雪紧抿住双唇,她还在李府,还在李老夫人的宴上。 若这时候回去,一定惹人怀疑,方才的事如果暴露……眸光乍然一慌,心更是一阵阵泛冷。 若是让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若是让二公子知道,一切就都毁了…… 绝望遍布江惜雪的心脏,眼前发晕,险些撑不住要晕厥。 不能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在这时候乱。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攥起冰凉的双手,将指甲捏的发麻发疼,尖锐的痛意让她镇定下来。 “我没事。”江惜雪轻声吐字。 “可……” “寿宴已经开始了,什么都等回去再说。” 江惜雪将纷乱的呼吸蓄起,藏进心底。 挺直还在轻颤的脊背,仔细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又不放心的问栀夏,“可还有不得体之处?” 她从那间屋子逃出来前,特意整理过衣衫,可慌神之下,还是有一件东西遗漏了……所幸天黑,应当看出来。 栀夏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摇头说:“姑娘瞧着无甚异常,只是眼睛……” 栀夏指指她眼眶下未消的潮绯色。 江惜雪难堪咬唇,不愿让自己往深想,“可带了脂粉?” “哦哦,对!”栀夏忙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脂粉。 为了时时刻刻表现完美的一面,栀夏随身都会携带脂粉,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也算用上了。 看江惜雪施妆遮去眼下的红晕,方才的慌乱仿佛不曾出现,又恢复了落落大方的端庄,栀夏紧张的心弦也放松下。 “走罢,去宴上。”江惜雪道。 栀夏跟着走了两步,一拍额头,“糟了。” 她才想起自己跟二公子胡扯的什么给老夫人准备贺礼。 她自责万分的说了方才的事,“我怕二公子究问,便扯了这由头,眼下可怎么是好。” 江惜雪脸色发白,她如今还能让自己镇定,都已是用足力气,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应对之法。 才施过妆的眼眶又要被急出的泪染糊,难道是老天要她所有的努力都毁在今天? “都怪我不好。”栀夏满是愧疚。 江惜雪怔回过神,摇头僵硬说,“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不怪你。” 那种情况,栀夏能帮她拖延时间就很好了。 尽管江惜雪这么说,栀夏依旧自责不已,“可这会儿我们该怎么办?” 栀夏心急如焚,现在再准备什么贺礼也迟了。 江惜雪怔着发空的双眸,明明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和二公子定亲,她就要嫁给他了。 可就在这一个时辰内,让她遭受了翻天覆地的打击。 江惜雪表现的再有大家风范,再从容冷静,可本质,也只是一个有点小心思、小心机的姑娘家。 那噩梦一样的回忆她想起便想落泪,想崩溃。 江惜雪咽动哽噎的嗓子,顿涩的痛意迭起,眼里泪雾也跟着蓄积。 …… 寿宴热闹非凡,李老夫人一袭暗朱色,暗绣百福吉服,精神奕奕,笑容满面坐在主位。 身旁是李家儿女,照辈分高低坐在宴席两侧,再往后是各家宾客。 李慕白是长房嫡子,故而坐在离老夫人较近的位置。 李老夫人目光扫过本该是江惜雪坐的空席位,奇怪问李慕白:“无玊,怎么迟迟不见惜雪?” 李慕白笑回道:“惜雪说还另给祖母准备了一个惊喜,一会儿便过来。” “都送过贺礼了,怎么还有惊喜,来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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