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徐燕接过茶，没急着喝：“顾女士最近还收东西吗？”

    “收。”

    “偏爱哪一类？”

    顾如初实话实说：“真货。”

    徐燕一怔：“没别的要求？”

    “好货，顺眼就收，不拘一格。”

    徐燕激动地捂住心口，深呼吸试探问：“古籍呢？”

    “书籍是古人的智慧结晶，只要是真的，更有兴趣。”

    徐燕松口气，紧绷地神经松快一些。

    “听说顾女士的古玩能走码头？”

    顾如初抬眼，不确定她来意，看了她几秒后，点头。

    “古玩真能带回去吗？”

    顾如初眨眨眼，突然明白过来，90年代的香江比较乱，码头是各家山头，值钱货古玩很容易被抢走，尤其像她这种在香江没权势背景的人。

    “我的东西自然能安全带回去。”

    徐燕听懂了，她继续试探：“万一路上有人查？或者遇上麻烦？”

    顾如初想起《永乐大典》，开门见山说：“徐女士若有古玩要出手，不必担忧我带不回去。”

    徐燕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说的是真话，眼语言很笃定。

    两人又聊了些收藏、行情，默契地避开敏感话题。

    临走前，徐燕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谢谢你帮助我妹妹，小礼物。”

    顾如初打开一看，是《永乐大典》的影印本，印得极精细，纸张、排版都很讲究。

    “没想到能看到古人智慧，谢谢，我正好看看。”她眼神一亮，爱不释手。

    徐燕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起身笑笑：“以后有机会，再聊。”

    房门关上。

    顾如初翻着影印本，指腹轻轻划过书页，若有所思。

    能拿出影印本试探，多半真正《永乐大典》，且她话语中想带回祖国怀抱。

    只是不放心码头运输。

    徐燕休息室，房门刚关，两个朋友便迎上来：“怎么样？”

    徐燕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确实从码头走过货。”

    “我们查过顾薇安女士，之前李老师家的那批古玩，是她收的，东西安全回国。”

    另一人接着补充：“她和码头关系不错，手续干净，没听说出过事，最关键，付钱爽快，谈好的价格，从不压价。”

    徐燕轻轻点头，像她的作风。

    “不过，万一她转手卖给别人怎么办？”

    徐燕叹了口气：“总比查理靠谱，奶奶遗愿是希望古籍回国。”

    “查理对你和阿妍一直很好，那纸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你俩关系。”

    徐燕摇头：“查理对我是不错，前提是每次都来拿点东西。”

    她靠在沙发上，神色复杂：“以前觉得查理有些奇怪，认识多年，一直对运回国知识含含糊糊，他是我们恩人，没多想，以为比较难办，若查理从绑匪手里救出阿妍，是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我家资产，一切就说得通。”

    两人同时抬头。

    徐燕苦笑：“就在刚才，他问我借《永乐大典》，说要研究看看学习汉语，骗鬼呢。”

    她低头望着茶杯，声音很轻。

    “其实我知道，我自己根本没本事把那些书送回国，愿意相信他，无奈之举而已。”

    徐燕坦然一笑：“现在不一样，顾女士出现，多了一条路。”

    “也许，我能让阿妍光明正大做我的女儿。”徐燕摸了摸怀着已睡着的小女孩，心中暖意洋洋。

    婚礼散场。

    宾客三三两两离去。

    顾如初和霍天芯告辞，刚走出宴会厅，有侍者送来一封信。

    她正反看一圈，摸了摸，是普通信封。

    打开。

    “顾女士你好，阿妍说要谢谢你，想邀请你喝茶，若有空，麻烦你来一趟酒店斜对面的茶舍。”

    后面是茶舍地址。

    落款徐燕和徐妍，后者字迹歪歪扭扭。

    顾如初眉毛上扬，比预想中来得快。

    茶舍隐在闹市深处。

    屋内陈设雅致，黄花梨茶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线香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