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蕴梨对于怎会有孩子一时竟无从辩驳,可他眼底那份猜忌,清清楚楚扎在她心上,冲散了欢喜。 她陡然也笑了,微微扬起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谁要同你谈什么往后?谢随舟,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你我没睡过吗?难不成温存一回,便与我要名分了?” 她的手自他掌中抽回,抚上自己的小腹,笑得明艳,“你怎知不是贺琅?贺琅与我有旧情,多年不见,干柴烈火是自然。至于贺澜,年轻,又极其池恋于我,一做起来就停不下来,若是最有可能,的确是他。张之问么……” 他铁青着脸,“别说了!” “不是你这样问的么?不是你问我,到底是他们中的谁么!?”苏蕴梨厉声道,声音有掩不住的哽咽,“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人尽可夫是吗?” “你终于说实话了吧谢随舟,一开始你就是嫌弃我声名浪荡,你就看不上我这样的宗室女……你嫌我与你不是第一次,才不愿与我生孩子!你高洁,是,你高洁得很,只想要年轻的跟白纸似的小姑娘!” “你说什么?”他皱起眉。 “我说的话你不懂么?”苏蕴梨冷冷道,忽然笑了,笑得艳丽暧昧,“你装什么呢?像你这样想要清清白白的姑娘,却不得不屈膝向权贵的伪君子最是恶心。” “你跪在我身前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你求我让你伺候我的时候忘了?你到底图什么你不知道?” “你看不上我嫌弃我,那你睡我的时候那么迫不及待如狼似虎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高洁么,有本事你身心如一!” 青年身形僵住,眸光冷厉,豁然站起身来,清瘦的身形笔直,看不懂似地望着她,“你觉得,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和你的那些温情浅倦,都是为了攀附么?” “不是么?”苏蕴梨讥诮道,“不然你服避子汤是为什么?不就是怕我怀了孩子你就没了用处?不就是怕我去父留子你就又跌回了原样?” “若不是我发现,你还要瞒我多久?我还以为这些年是我亏待了你,还以为你在服什么有助于子嗣的药,我可从未想过你会不想与我生孩子!你想与谁生?想与清清白白的姑娘生罢?但又不愿违背皇帝赐婚,放不下荣华富贵!难道不是吗?” “荣华富贵……”他眼眶发红,在她面前的身形摇摇欲坠,手指狠狠撑着桌案才稳住身形。 他口中漫起一股铁锈味儿,被她气得眼前发黑,半晌,有些疲惫道,“梨儿,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伪君子,不值得你正眼看一眼的人,是吗?” 苏蕴梨别过脸去,泪水滑过脸颊,说不出话来。 “我不与你吵,我不想让你生气。”他冷静了一下,缓声道,目光灼灼看着她,“但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卑劣不堪,为何你还愿意与我行幻好之事呢?为什么?” 她不想说,她也不知道。 他却扳正了她的肩膀,执着问,“告诉我,为什么?” 苏蕴梨忍住腹痛,那股怨恨耿在心间。 半晌,她语气轻飘飘的,“谁让你这么贱呢,我勾一勾手你就过来。” 居室中很静,只有二人压抑起伏的呼吸声。 男人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冰冷,他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门被从外头关上,木质的门扉与门框撞出声响来,苏蕴梨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似失去了生机和光彩,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愣。 许久,她抱住双膝,肩膀颤了起来。 如此修养了几日,贺澜来过,听闻她怀孕之事亦是很诧异,诧异之余平静下来,要去把谢随舟唤来,她却不让。 “就当没他。”她神色恹恹,“我自己也能养。” 贺澜叹息,恫心疾首,“还是让他得了手。” “你说什么呢?这孩子是我和他和离之前有的,应该就是御史台那次。”苏蕴梨道。 “姐姐想留下?”他问。 “还不一定留得下,之前都见虹了。顺其自然罢。”她道。 贺澜颔首。 他忍不住看她,原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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