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只需要站在原地张开手臂，像个公主一样，被伺候得明明白白。

    叶灵汐低头看着正在替她整理靴口系带的凛川，又抬眼看了看正在调整她兜帽松紧的冥洲，轻声说道：≈ot;你们其实不用这样，我自己也可以的。≈ot;

    两个男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冥洲继续替她拢好兜帽边缘，轻声回应道：≈ot;能这样陪着你，照顾你，我们很开心。≈ot;

    凛川站起身，也接了一句：≈ot;所以就让我们来吧。≈ot;

    叶灵汐没有接话，只是弯了弯嘴角，把那句哽到喉咙里的回应咽了回去。

    早餐是在阵法的空地上吃的。

    烤肉、清汤、水果，碟碗杯盘摆了满满一桌。

    时七抢着端汤，裴烬负责翻肉，北恒那边不知从哪里又摸出几只烤得焦黄的雪鼠兽，塞满了半个餐桌。

    所有人都刻意地笑着、聊着、闹着，仿佛这只是一个最寻常的清晨。

    可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时七往她碗里夹肉的时候，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裴烬递过汤碗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多握了一息。

    焚天蹲在她身边，添了三次汤，第四次的时候他自己先红了眼眶。

    一顿饭终究还是吃完了。

    哨兵们开始收拾残局。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每个人都在故意拖延。

    有人反复擦拭已经干净的碗沿，有人把桌面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擦了又擦。

    可再怎么拖延，再怎么假装寻常，分别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到了。

    空气渐渐沉寂下来。

    时七第一个动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叶灵汐面前，双手托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郑重地递到她跟前。

    银白色的金属盒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角处仔细地打磨过，每一个棱角都圆润平滑。

    ≈ot;灵汐，这个送给你。≈ot;他的声音有些哑，抬手在盒子顶端轻轻一按，≈ot;咔哒≈ot;一声轻响，盒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只巴掌大的银狼玉雕。

    纯白温润的玉石被雕刻成一头昂首挺立的银狼，毛发纤毫毕现，四蹄踏雪，线条凌厉又生动。

    时七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盒子边缘微微收紧了又松开，≈ot;是我自己雕刻的，我的精神体，本来想雕好一点，但我的手不是很巧……≈ot;

    他垂下眼睫，声音又轻了几分，≈ot;如果可以的话，灵汐，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了。≈ot;

    叶灵汐伸手接过盒子，低头看着那只玉雕银狼，过了好几息才开口：≈ot;不会。≈ot;

    她的声音有些紧，却带着十二分的认真，≈ot;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不会。≈ot;

    时七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层涌上来的热意逼回去，扯出一个没那么自然的笑容，退回了队列里。

    接着是裴烬。

    他双手托着一个同样规格的金属盒，打开的瞬间露出里头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玉雕。

    琥珀色的玉石被雕成俯身蓄势的形态，肌肉线条透过石材的纹路清晰可见，看着格外有威慑力。

    ≈ot;赔钱虎。≈ot;裴烬说，≈ot;就按你说的那个名字雕的，你看像不像？≈ot;

    他说着还特意笑了一下，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分明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晃动。

    然后是九睚。

    他的盒子里卧着一只玲珑的九目幽淋，浓灰色的玉石被雕成一团缥缈的灵体形态，九颗眼睛闭阖的纹路都清晰地刻了出来。

    ≈ot;可能不太像，≈ot;他说，≈ot;毕竟九目幽淋长得不好雕，我刻坏了好几块石头才勉强做成这样……≈ot;

    他说着，语气故作轻松，可递过盒子时指尖分明在微微发抖。

    寂枭送了一只展翅的金雕，沧澜送了一尾盘曲的银蓝色鱼雕，焚天送了一条盘踞的森蚺，通体暗红玉石雕琢而成，鳞片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灼瞳捧着一只三条腿的金乌玉雕，眼睛弯弯地递过来：≈ot;三足金乌，我雕的时候把翅膀做大了点，想让它看起来更威猛。≈ot;

    碎鳞的霸王鳄造型威猛，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