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ot;杀了……我……≈ot;他张开嘴，獠牙间挤出的声音粗粝而破碎，像是喉咙深处已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ot;吼……杀了我！≈ot;

    他猛地朝前扑了一步，爪子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又硬生生刹住，弓起的脊背在剧烈颤抖，像是在用最后的意志力压制那具正在失空的身体。

    獠牙已经全数翻了出来，金色的鬃毛仍在疯长，覆盖了他几乎整张脸，只露出一双还在剧烈挣扎的眼睛。

    所有人都沉默着。

    低迷的气氛像一层厚重的铅云，压在二十多名哨兵头顶，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们看着自己的指挥官，看着这个曾经带领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支撑了这片营地二十多年的金发哨兵，看着他在狂化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ot;杀了我≈ot;这三个字……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也有人别开脸不忍再看，眼角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反光。

    ≈ot;我……≈ot;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人群中挤出来，带着压到极致的颤抖，≈ot;我去送指挥官一程。≈ot;

    是玄爪。

    他攥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短刀，握刀的动作极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通红，却依旧迈开腿，一步一步朝北恒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拦他。

    这大概就是高污染哨兵之间最默契的约定——在有人彻底失空之前，把他送走，趁他还记得自己是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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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治北恒

    叶灵汐从北极狐背上滑了下来。

    她看着那道沉默着朝北恒走过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北恒那双正在被浊气一寸寸吞墨的狮瞳，然后偏过头，轻声对身侧的冥洲开口：≈ot;把北恒带过来。≈ot;

    冥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几乎立刻就懂了叶灵汐想做什么，她想救北恒。

    他的向导从来都不是恶人。

    可……北恒是ss级哨兵。

    他还是不愿意叶灵汐冒险，哪怕这样很不厚道。

    可是厚道哪里有叶灵汐的安全重要。

    一个正在狂化的ss级哨兵。

    焚天那一次已经足够凶险。

    焚天还只是s级巅峰，而北恒是实打实的ss级，精神图景里浊气积压的体量比焚天高出一整个层次。

    让叶灵汐再冒一次更大的风险，还是为了一个刚刚还和他们对峙的陌生人……他怎么可能愿意。

    他的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叶灵汐没有移开目光。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认真，只有两个字：≈ot;信我。≈ot;

    很轻的两个字，落在周遭不算大的风里几乎被吹散。

    可冥洲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过了两息，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层迟疑的暗色终于松动了一线。

    ≈ot;好。≈ot;

    他终究还是应了一声，抛开他所有翻涌的顾虑，只余下“信她”两个字。

    下一刻，冥洲的身影从叶灵汐跟前消失了。

    玄爪已经走到了北恒面前，军刀举起，刀尖对准了北恒脖颈上那片没有被鬃毛完全覆盖的皮肤。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刀柄，连呼吸都断成了碎片。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斜侧方伸过来，精准地截住了玄爪的手腕。

    冥洲站在玄爪和北恒之间，侧脸冷峻，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手指扣在玄爪腕间，力道不算重，却让那柄短刃再无法前进一寸。

    玄爪愣了一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截漆黑的藤蔓已经从脚下破土而出，灵活地缠上北恒的腰腹、手臂、四肢，将他整个人捆缚住，然后一路拖行。

    北恒挣扎了一下，但冥洲也是ss级哨兵，他的幽冥藤在叶灵汐的梳理下已经恢复了鼎盛时期实力。

    缠住一个正在失空的ss级哨兵虽然吃力，但并非做不到。

    漆黑的藤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