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

    精神图景之外，篝火依然在雪夜里燃烧着。

    橘红色的火苗忝舐着漆黑的夜空，偶尔炸开几点细碎的火星。

    一个个哨兵，已经从围着篝火的状态，变成围在叶灵汐和凛川四周。

    冥洲坐到了叶灵汐身侧。

    他没有靠得很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可如果细看就能看出他的脊背绷得很直，侧脸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像一柄出鞘一半的刀。

    就如凛川说的那样，如果情况不对，他会破开凛川的精神图景……

    优先保障叶灵汐的安全。

    但他希望一切都能顺利，不要发生需要他出手的情况……

    随着突破开始，凛川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暴虐。

    一条条纯白的畸变纹路，在他脸上和所有倮露的皮肤上，宛如活过来一样游走。

    凛川的眉眼拧了起来。

    那张谪仙一样温润从容的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柔和与平静，青筋从额角暴起，顺着太阳穴一路向下蔓延到下颌。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从齿缝间偶尔泄出几声极低的，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短促而沉重，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什么。

    冥洲的视线从凛川脸上移开，落在了叶灵汐身上。

    叶灵汐的额头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冥洲看了一眼她额角的汗珠，感知着她还算平稳的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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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没有人出声，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总算，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叶灵汐的情况始终是稳定的。

    在这种凝滞到近乎凝固的气氛里，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去了多久。

    凛川身上那股暴虐狂躁的气息，终于开始出现消退的迹象。

    先是细微的气息变化。

    他拧紧的眉心一点点松开，青筋暴起的额角渐渐平复下来，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一些。

    然后，那些蜿蜒在他脸上的畸变纹路，也在消退。

    纯白色的纹路从额角开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至下的轻轻擦拭着。

    可以看出来明显在变淡，在消退。

    篝火边终于有人呼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时七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裴烬攥着膝盖的手指缓缓松开，九睚抿紧的嘴唇终于露出一抹放松的弧度……

    到了这一步，凛川突破的关卡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关口……

    叶灵汐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清新却磅礴的能量。

    这股能量来得无声却迅疾。

    先将她自己整个包裹，又顺着她指尖与凛川眉心相接的位置倾泻，将凛川也笼罩其中。

    清新又磅礴的能量蔓延开来，带着向导信希素的气味。

    围成一圈的哨兵，只被这股能量的余波扫过，都能感觉到舒适的感觉蔓延全身。

    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凛川紧蹙的眉心彻底舒展开来，暴虐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脸上的畸变纹路也在加速褪去。

    如同退潮时的海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整个过程中，叶灵汐的手指都没有离开凛川的眉心。

    直到最后一条纯白色的纹路彻底消失，露出下方干净的、光洁的皮肤。

    篝火边死寂了片刻。

    紧接着……

    一道金色的微光，从凛川的眉心处亮起。

    很微弱的一点光亮，像是在凛川的眉心勾勒着什么。

    片刻后，微光散去，却在凛川的眉心留下来一枚金色的剑型印济。

    时七的眼瞳在看清这枚印济的瞬间骤然缩紧。

    “这是……”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挤出来，“精神印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