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坐在叶灵汐身侧，下颌微微收紧，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凛川身上，表情冷峻，看不出喜怒。

    气氛从方才的松弛骤然变得凝重。

    叶灵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ot;……怎么了吗？≈ot;她茫然地看了看冥洲，又看向凛川，≈ot;突破ss级，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ot;

    没有人立刻回答她。

    火光在众人之间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投在雪地上。

    凛川的唇角依旧挂着浅淡的弧度，但仔细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歉疚的安抚。

    ≈ot;灵汐。≈ot;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ot;从s级突破到ss级是哨兵的生死关。

    突破的过程里，精神图景会承受极高的能量冲击，如果能撑过去，是新生。如果撑不过去……≈ot;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叶灵汐已经明白了。

    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刹解开。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那层刚刚燃起来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吹灭了。

    她看着凛川，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温柔的脸，看着她眉眼间那抹≈ot;诀别≈ot;的神态，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哽哽的，很难受。

    ≈ot;……突破的成功率有多少？≈ot;她问。

    篝火边安静了片刻。

    时七偏过头没有看她，裴烬闭了闭眼，九睚攥紧了手里的纱布。

    最终是冥洲替所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ot;在星际联邦有记载的s级巅峰哨兵冲击ss级的案例里，成功率不足一成。≈ot;

    叶灵汐攥紧了盖在膝盖上的皮毛大衣。

    她看着篝火对面的凛川，看着他温和又从容的面色，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赴死得准备了吧……

    这一刻，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发胀……

    ≈ot;凛川。≈ot;她叫他的名字。

    凛川抬起头看她，那双被火光映暖的浅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别难过，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也许你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我就已经追上来了呢。”

    叶灵汐也想笑一笑，可是，根本笑不出来。

    反而眼眶越来越酸胀。

    她想起这些日子和凛川相处的每一幕。

    他教她握枪时从身后环过来的手臂，指腹托着她手腕调整角度时的温度。

    在污染区的乱石林里，他浑身浴血也死死挡在她面前，能源剑的光在灰暗的天幕下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幻境碎裂时他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用脊背替她挡了不知多少次碎石撞击……

    他们是亦师亦友的伙伴，也是交托过生死的战友。

    她看着篝火对面那张线条柔和的侧脸，火光在他浅色的眼眸里跳动，温润又澄澈，漾着浅浅的暖意。

    他却用这样一张温和的脸，说着要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局。

    ≈ot;有没有提高成功率的办法？≈ot;叶灵汐问。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定定地看着凛川：≈ot;如果我现在就帮你把精神图景里的浊气清空呢？把你的污染值降到最低，能不能让你突破的成功率变高一些？≈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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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川的诀别（2）

    凛川看着她，浅色的眼眸里印着火光，很暖。

    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ot;从我感觉到了突破契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能再进入我的精神图景了。≈ot;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ot;我的精神图景内，能量已经处在一种临界状态，你的进入很可能会催化这份契机，让我立刻开始突破。

    到那个时候，我的精神图景会封闭住，还极其不稳定，任何还存在于里面的人……都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ot;

    叶灵汐听懂了。

    如果她在他突破之前进入他的精神图景，就有可能触发突破提前到来。

    而在那之后，她会被困在一个正在崩裂重组，能量横冲直撞的精神图景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