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里好脏,凳子脏,桌子也脏,到处都是灰。我不想呆了,我想回营地。” 靳尧洲缓下声,“再等等,这阵雨快要停了。” 换做之前,他只觉得池鹿挑剔得惹人心烦。 可眼下,她小脸恹恹地枕在膝盖上,像是累极了。屋子灰扑扑的,砖瓦粗糙,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柔软得格格不入。 待在这里确实委屈她了。 靳尧洲把包里的东西掏空,包给池鹿当垫子坐了,但其他地方还是无法落脚,只好再去门外掐了几片屋檐下的草叶子,还没被淋湿,垫在了池鹿两侧。 “铺的是香茅草,能驱虫。”靳尧洲特地强调了最后的三个字。 池鹿却没动,掀起眼皮眨巴看他,“我发现你好像很懂这些。是之前干过野外的工作吗?” 靳尧洲怔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奇起他的事情。 他颔首,“对。” “那在野外工作,住在哪?”池鹿环视四周,睁大眼,“不会是这种房子吧?” “差不多。”靳尧洲道。 其实还有更差的,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这样的房子已经算好了。 却听池鹿小声喃喃着,“原来这种房子也可以住人啊。” 想来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认知收到了冲击。毕竟池鹿去横店拍戏住都会加钱住高档酒店,在她眼里房车怕已经是最差劲的了。 思及至此,靳尧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鹿也没出声了。 等他再看时,女孩已经枕在膝上像是睡着了,但睫羽还偶有轻颤。 裹挟着雨气的狂风,从大开的门洞灌进来,靳尧洲见池鹿紧抱的身体也在细微颤抖,脸也泛白,想起她路上一直在哼着喊“冷”。她感冒了? 靳尧洲手摸上衬衫扣子。 昨晚沙滩边约会,碍于镜头,他没有脱下衬衫,是怕会吓到观众和池鹿,但眼下屋子里很暗,看不清什么。 没想太多,他脱下衣服盖在池鹿肩上。 池鹿似有所觉地蹙了下眉。 靳尧洲以为是嫌弃,却见她牵着衣角将衬衣扯紧了些。 衬衣带有他的气息,此时却将池鹿整个身体都裹了进去,紧贴着她娇嫩的肌肤,黑色下摆覆着她的腿根。 靳尧洲收回升温的眸光,站去窗边吹冷风,跟池鹿保持着距离。 冷风吹久了,心里的燥意才被浇灭。 但没多久就听到一身闷响,池鹿不知何时已经歪倒下去,肩上的衣服也跟着滑落在地。 靳尧洲将衣服捡起来抖了抖灰,正要再替她盖上—— 接着一点微末的光,他才发现池鹿脸很红。 靳尧洲伸去手探她额温。 还没探过去,女孩却正好歪了歪头,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湿润极软的东西从掌心一擦而过,整个手像过电般一阵麻蔓延。 靳尧洲愣在原地。 池鹿完全是循着本能躲开他靠近的手,“好热,别碰……” 发觉她忽冷忽热的状态不对,靳尧洲皱眉蹲下,换了另一只手去探。 又被她拍开。 “不要碰我,你的手好烫。” 那力道太轻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靳尧洲伸了几次,都被她躲开,也失了耐心,索性单手将她两个手十字紧扼住,按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抵去她额头。 体温是比下午更热了。 只是他不懂女人的身体。额头的温度,跟腿弯是一样吗? 靳尧洲思索之际,对上池鹿满是震惊的双眸。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颊因为体温升高而绯红一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竟然敢按着我……” 她试图挣开手腕,徒劳,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那只手牢固如铁焊。 靳尧洲这才低声解释,“只是想帮你量体温,你发烧了。” 他正要松开手,见到被自己扣在手中,白得晃眼的手腕,心紧了紧。 手松慢了,他脖颈被挨了一下。 池鹿扇的。 那双手虽然没戴尖利的美甲,但指尖还是轻擦着他颈侧微微刺痛的划过。 ——同样的举动,同样的位置。 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靳尧洲喉头发紧,莫名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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