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妈的,裴寒聿也敢动老子的人!” 白以煦被人吹捧了一晚上,早就飘起来,借着酒劲儿声音忽然抬高啐了声。 “艹,难怪会替她安排相亲,我早觉得不对,合着把我当接盘侠!” “你们等着,待会儿等黎糖回来,老子就在这当着你们面把她办……了……” 白以煦话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推门走进来。 他脸色一僵,到嘴边的话顿住:“黎……黎糖……你听我说,我刚才说的不是……” 黎糖沉着小脸,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他兜头泼了过去。 周围人都倒吸了口气,惊诧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动。 白以煦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表情狰狞:“你他妈敢泼我!” “是啊,我就是泼你了,怎么?你敢还手吗?” 黎糖浑身都在抖,她绷着脸看着他,呼吸在抖,心脏在抖,手也在抖。 她在拼命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才没有让手里的酒杯,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白以煦被她眼底的光亮刺得心头一慌,他下意识想抬手,却在抬手的瞬间,想到黎糖身后的家族和裴寒聿。 别说裴寒聿他惹不起。 就是黎家,也跟白家有生意来往,他才刚被接回去,这时候并不好闹翻。 黎糖早就知道白以煦的顾忌,她看着他作势要动手,却又缩回去的模样,在心里骂了句扑街窝囊。 她将酒杯放下,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裴先生。” 在场众人的脸色顿变,听到黎糖提到裴寒聿,忙求饶说自己错了,求她千万不要告状。 黎糖迷梨的眼扫过众人丑态毕露的模样,却忽然觉得自己可悲。 她明明只是在狐假虎威,她早已见不到裴寒聿了。 “还有……”但女孩子却表现得决绝强硬,清冷的目光落在白以煦脸上,“我跟白以煦还没订婚,现在不订婚,以后也不会订婚。” 她亲自为自己找到的出路,划上句号。 大不了,回港岛去跟肥头大耳、离异带娃的老男人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黎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反正,不是裴寒聿,谁都一样。 说完,在白以煦惊愕的眼神中,她放下酒杯,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夜已深,雨幕阵阵落下。 黎糖从包厢里出来,耳边便嗡嗡的响,她脑袋很热,呼吸很热,眼眶也很热。 想见裴寒聿,想见他,想见他。 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见到他的意图。 就算知道,他此刻不在京市,也还是想要去见他。 女孩子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酒店的旋转门出去,身上蓝色的小礼服被雨水打湿,她不在乎,抬手打车。 “裴氏集团。”不知道自己为何报了这个烂熟的地名。 是她这些日子去了好几次,却次次都扑空的地方。 她明明知道,他不在京市的。 但却还是执拗的,想过去。 至少那里,是离他近一些的地方。 黎糖上了车,出租车从酒店门口驶离,消失在大雨中。 …… 裴氏集团顶楼,此刻灯火通明。 雨势比之前下得更大了,半空中,甚至伴随着电闪雷鸣。 再一道闪电劈过后,裴寒聿摘下架在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下意识伸手想摸烟盒时却摸空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早已让聂商将烟盒扔掉。 手边放着的,不知是第几杯已经喝完的咖啡。 要通知聂商再送一杯咖啡进来,意识到不久前,他刚给聂商和司机保镖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去休息。 裴寒聿从没想过,还有一个夜晚,会如当初得知母亲欺骗他自纱离世的那个晚上一般荒唐。大概是今日在墓园看到的那一幕太过讽刺。 男人往后仰靠在沙发椅上,他松开领带,棱角分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漆黑狭长的眸眯起,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星空图上,但依旧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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