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路上，老王解释道：“昨晚纪总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今早早点过来接您。”

    程之问：“他现在还没醒吧？”

    老王干笑了几声，答非所问：“纪总让我告诉您，他把大门密码发您手机上了，到时候直接开门进去就行。”

    程之打开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凌晨两点发来的。这么晚都不睡，程之蹙了蹙眉，旋即心想这关他什么事，遂把手机放下。

    熬了一夜，程之很疲惫，他眯了一路，从车上下来时眼睛还不大睁的开。

    滴的一声，大门解锁，玄关还摆放着上次程之来穿的拖鞋。他换上拖鞋走进去，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程之走到纪千华的卧室，悄悄拉开房门，床上纪千华正在熟睡，他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他走到床边，纪千华平躺着，睡容安详，一点都不似醒着时讨厌。程之抱着胳膊端详了一会儿，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忽然，纪千华像是察觉到了，倏地睁开了眼。程之被抓了个正着，正欲后退几步，却被纪千华攥住了手腕，他毫无防备，被纪千华拽了过去，整个人扑在了对方怀里。

    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触让程之很慌乱，他手忙脚乱挣扎起来，想要站起来，但纪千华却按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程之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一样。纪千华闭着眼，说：“睡会儿吧，别折腾了。”

    程之身体僵硬，后背绷成了一根弦，却在纪千华安慰的拍拍下慢慢放松下来。

    “睡吧。”纪千华闭着眼喃喃道。

    床很柔软，纪千华像沸腾的水般滚烫，驱走了从外面带回的寒意，程之开始觉得眼皮发沉，身体不受控制的陷入无边的梦境中。

    傍晚彩霞满天，程之斜挎着书包躲开主任巡查，从教学楼的小门跑了出去。他逃晚自习轻车熟路，飞也似的跑在学校的小路上，春日里鲜花开的烂漫，路过一棵梨树下，风将花瓣吹的漫天纷飞，最后洋洋洒洒落了他一身，他也不去管，跑几步便抖落下几片花瓣。

    绕到西北角的围墙，这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保安大爷看守，他先把书包顺着墙扔出去，而后倒退数步，借助助跑，他像一个展开翅膀的蝴蝶，脚尖轻轻一点，手撑在墙上，一个翻身灵活地跃出围墙，再潇洒地跳下，双脚稳稳落地。

    “哦，抓到了。”清朗的男声蓦然在耳边响起。

    程之警惕地抬头，对上一双略带戏谑的眼睛。他认得这人，是那天跟方衍一块来班级门口堵他的另外两个人之一。当时这人全程没说话，一直远远站着玩手机，甚至都没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可即便这人一句话都没说，在程之眼里却是比另外两个人都更让人厌恶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他站在脱离人群的地方，冷眼旁观，更加摆弄他的高高在上，让人不爽。

    程之捡起地上的书包，伸手拍了拍书包上的灰，想要绕过面前这人离开，谁知对方却挡住他的路，他不得不和抬眼看对方。

    “有什么事吗？”程之礼貌地问道。

    那人吊儿郎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认识下，我叫纪千华。”

    说着，他朝程之伸出手。

    程之看了看纪千华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对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和纪千华握了握手。

    也没什么话能和眼前这个家伙说，程之想走，纪千华就跟上来，“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他不容分说，直接将手机送到程之眼前，程之心中腹诽，他一点都不想和这帮人有任何联系，于是找借口道：“我手机没电了。”

    纪千华：“哦，没关系，你告诉我手机号就行。”

    纪千华颇有种不给我你的手机号我就不让你走的流氓意思，程之咬着嘴里的软肉，到底还是报了手机号给他。

    “我能走了吗，学长？”程之微笑。

    纪千华扬了扬眉，“你要去哪？好学生也逃课吗？”

    关你屁事。

    程之笑容僵硬，“我要回家。”

    “你家里人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