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绪。

    “兄长,我们不是一定要做家人的。”

    “兄长,我不会跟你回去。”

    “兄长,我真的不需要。”

    “兄长……”

    沈公馆变的好奇怪,沈斯闲也是。

    华丽冰冷的公馆里,多了一个柔软细腻的人,所以连这个让沈斯闲午夜梦回时,感到恐惧的家,都变的令人眷恋了起来。

    沙发的地毯前,总是有收不完的书和毛毯。

    餐厅的餐桌上,总是多一个吃饭很慢很难的人。

    接不完的电话,处理不完的麻烦,操不完的心,虎视眈眈却解决不掉的男人。

    直到那话语的前缀,变成了亲昵中,却还带着一点试探的疏离的哥哥。

    那个夜晚风很大,怀里的人体温很冷,沈斯闲捧着他的脸,却再次从沈霜见的身上,感觉到了紧绷的绝望。

    他紧紧的抓着自己,声音颤抖,无助崩溃的对他说:“我害怕。”

    脆弱,娇气,倔强,坚韧,柔软,善良,沉静,内敛,数不清的标签,数不清的感受,逐渐在这一刻,汇聚成了笔墨横多的沈霜见三字。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怜又可笑。

    被逼到穷途末路,却仍然逆来顺受的收敛锋芒。

    也是在那一天,沈斯闲终于可悲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他和沈霜见一样是受害者。

    就算沈霜见没有管过他,可是他还是要管沈霜见,明明沈霜见不爱他,可他却要爱沈霜见。

    这本就不公平,但沈斯闲还是妥协了。

    不想再执意争锋,不想再沉默对抗,他愿意承认,他爱沈霜见,爱的如此顺畅。

    沈霜见,沈只只,两字之差,相隔却是天与地。

    沈霜见冷淡疏离。

    沈只只柔软亲昵。

    但不管是霜见还是只只,沈斯闲都愿意牵着他的手,停在原地相互依偎。

    因为不管是沈斯闲还是沈霜见,他们其实都一样,全都在这条冰冷的路上,一意孤行的走了太久了。

    又是一年冬。

    这年沈霜见二十四岁,而沈斯闲二十七岁。

    也是这一年,沈霜见第一次和谢惊回有了争执,又或者说,是沈霜见单方面不想理谢惊回。

    原因沈斯闲很清楚。

    近来沈霜见的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是国外的贵族,他的家族在当地大州,有合法铸币权。

    这个人很优秀,长相俊美,身份优渥,有良好的家教和底蕴,他年轻,他热烈,他身上可取的利益很多。

    他甚至能助力沈家在国外的利益发展,更上一层楼。

    他多次拜访,沈斯闲都与他交谈甚欢。

    而与之相反,谢惊回年仅三十,他与沈霜见步入婚姻,没了重重阻碍,也意味着他在沈霜见心中可能激情退去。

    如今内有奸细,外有强敌,谢惊回外忧内患,难免草木皆兵。

    在他第三次搅毁了沈霜见的出门计划后,迟钝的沈霜见,终于在别人的提醒中,想到谢惊回怀疑他不忠的这个可能性。

    沈斯闲没有想过趁机踹掉谢惊回。

    但他很乐意,欣赏谢惊回吃亏吃瘪,有苦难言的模样。

    谢惊回明里暗里的讨好,暗示他帮忙在沈霜见面前说话,但沈斯闲却还想再磨一磨他,便冷漠的没有理会。

    同一时期,那个令谢惊回感到自卑的少年——克里斯,又拜访了沈家。

    他这一次的目的很清晰,也很直白。

    他希望沈斯闲支持他,让谢惊回和沈霜见离婚,转而撮合他和沈霜见。

    “沈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成全我,只要你成全我和霜见,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只要你开口。”

    沈斯闲始终冷漠的挂着得体的笑,直到他说完,才低声吩咐佣人,泡一杯自前年起就没再动过的茶。

    手指稳而平,沈斯闲将倒满的茶推到他的面前。

    “白毫银针,你可以尝尝。”

    克里斯不想喝茶,他苦笑的重复:“沈先生……”

    沈斯闲抬起眼眸,锋利的目光扫向他:“你说的这些,霜见他知道吗?”

    克里斯愣住。

    沈斯闲:“你明里暗里给谢惊回使绊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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