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至无需组织语言,话便已脱口而出。

    “沈先生,你误会了。”

    谢惊回压低眼眸,细细的打量着因为生理波动而疲倦倒进蓬松软毯的沈霜见。

    “我并没有对霜见做什么,刚才仅仅一场误会,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打开视频给你看。”

    谢惊回的确也没有说谎,他不过是避重就轻,捡了一些沈斯闲能听进去的说罢了。

    “没做什么?你这叫没做什么?!”沈斯闲就快要气笑了。“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然而下一秒,谢惊回却坦坦荡荡,真的将一个视频通话回拨了过来。

    看着通话的界面,沈斯闲顿了片刻,随后指尖轻触,画面很快通过手机进了他的视线。

    屏幕另一头的房间没有开灯,只凭借落地窗外的亮光,隐隐透出屋里人的身影和轮廓。

    沈斯闲原本设想的一切都没发生,画面里,刚才还对着手机断断续续呜咽的沈霜见此刻就蜷缩的躺在窗前。

    他正有些困倦的合着眼,身上的衣物都整整齐齐,清瘦纤细的身躯埋在蓬松的长毛软毯里,没有他想象里的不安和恐惧。

    “沈先生,我从来都没想过把霜见当成什么,你不该有那个忧虑,我想我很清楚他在你心里的分量。”

    讨好,谎言,所有避重就轻的弄虚作假,这些谢惊回都可以很好的胜任,且气定神闲。

    只有在沈霜见目光的注视下,谢惊回才能学会不得已的直白。

    如影随形的彻骨自卑,和求而不得的兵荒马乱,让谢惊回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沈霜见。

    他会因为沈霜见一点细微的表情而诚惶诚恐,会因为沈霜见随时转换的态度而反复推敲。

    这恐慌无时无刻,长久难消。

    “沈先生,你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谢惊回说的确实没错,沈斯闲如果要以理性的去思考,去分析利弊。

    那谢惊回的确什么都没做,沈霜见还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被期付的样子。

    而且如果谢惊回真的做了什么,又或者想做什么,那沈霜见也没机会接这通电话,来和自己告状。

    这些理性的分析,是沈斯闲生来就具备的。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是不能用理性和利弊论之的。

    就像发生在沈霜见身上的事,沈斯闲很少能靠理智去思考。

    沈霜见落泪的时候,他不想去追寻这眼泪的来源,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落泪。

    沈斯闲只想让他不要再哭了,不分对错,不问缘由,只想让那个令他落泪的人或事,完全消失。

    就算他仅仅只是皱一下眉头,沈斯闲也只会觉得是别人错。

    “谢惊回,我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霜见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沈斯闲的声线冷厉,是不带半分轻慢的郑重。“所以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试图欺骗他,伤害他。”

    明明自己面临的是沈斯闲的警告,问责,甚至是锋芒毕露的宣战。

    可是在这一刻,谢惊回却感受不到丝毫的不耐和被威胁的怒意。

    他只是垂下柔和的眼眸,在月色和雪色下,半遮半掩的目光浅倦。

    谢惊回很开心,甚至隐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他一样,正在浓烈的,深沉的爱着沈霜见。

    新嘉宾

    “沈先生。”

    谢惊回凝望着窗外的庭院,他思索着,在诚实和勇气里,反复衡量。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现在很安全,莫斯科很冷,可我的庄园很温暖,他正在睡着,不会有人打扰他,也不会再有别人让他落泪。”

    谢惊回就这样慢慢的说着,直到电话的另一端,沈斯闲再不发一言的陷入沉默。

    沈霜见现在到底快不快乐,幸不幸福,谢惊回从来不敢揣测,更不敢保证。

    他只能从点点滴滴的细节里,来收集着沈霜见给外界的反馈。

    他沉静内敛的时候,说明他很安心,不会感到恐惧。

    他羞涩蜷缩的时候,说明他不抵触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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