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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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沈霜见这样性子的人,十分易懂。 他知道沈霜见的习惯性推拒和迟钝,他也知道沈霜见习惯了所有的润物细无声。 他更知道,像沈霜见这样的人,就是需要无数次的试探提醒,交谈相处,才能让他清晰的认识到。 原来他谢惊回,不是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不用了。” 如谢惊回想的那样,沈霜见拒绝时,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拿上了换洗的衣物,随着浴室门的轻轻合上,流动的水声也在一段时间后逐渐响起。 而仅仅一墙之隔,谢惊回清晰的认知到,如今和他共处一室的,正是他闲暇时无数次静想的人。 因为离的很近,所以他不用再靠自己的推断,去猜想沈霜见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 他在想什么,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这些从夹缝里不断破土的思绪,终于还是在第二次的偶然相遇时,猛烈疯长。 他本以为,或许在自己第一次错过时,有些人就注定要被放回人海。 惊鸿一瞥,短暂一瞬,不过动心而已。 他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与他再次相遇,一场绮丽的梦,不过一场盛大的人间幻觉。 于是短短一夜,谢惊回绵长的想了三次,直到翌日天明,他难得赴了那场搁置许久的约。 他捧着书,坐在静谧的花园中,在他又一次无端想起时,沈霜见却再次乘着柔和的风,主动踏入他的世界。 这一次,不是抓不住理还乱的红线,也不是空想无果的短暂邂逅,谢惊回知道,他们的人生轨迹终于有了可以相交的线。 那一次,沈霜见一共和他说了三句话。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谢惊回难得糊涂的说了两句答非所问的话,他久久的坐在那里,直到天光淡去,寒风又起。 一片从很远之外飘来的玫瑰花瓣落在他的书上,他垂首,低眸看去,黑白交织的纸面上,已经不知何时被他翻乱,只剩下有些模糊的字迹。 ———— 真爱苦短,一瞬高过一生。 怜 沈霜见不是一个能用“效率”来形容的人,他两世为人,短暂的几十年里,他极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自己与自己相处。 他早已习惯了慢。 他用餐的时候喜欢细嚼慢咽,他走路的时候也习惯了平稳的速度,甚至连与人相处,他也是常人无法企及的慢热。 浴室潺潺的水声足足响了一个小时,直到谢惊回从自己的沉思中回神,开始考虑起沈霜见的身体,那水声才慢慢停下。 于是从沈霜见出来的前半个小时,谢惊回就已经开始期待。 沈霜见的长发总是很难吹干,往往指尖穿梭在如丝绸的发间,却还能感受到潮湿的水汽时,他的手就已经开始酸痛了。 而这个时候,沈霜见大多会选择放弃。 浴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被封禁已久的雾气卷着温热的香,一股脑的扑了出来。 谢惊回压低眼眸,却还是忍不住流连的望去,仅一瞬,谢惊回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匆匆将目光移开。 沈霜见的身上,总是有一股不知缘由的欲,这种摸不清道不明的欲,他越是遮掩,就越发明显。 他明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神情里也没有分毫的柔软或是笑意,可偏偏在无数的细节里,他早已被人从上到下的看透。 或许是被热气蒸红的瓷白肌肤,也或许是慵懒倾泄的长发。 他纯白柔软的睡衣是很难留下褶皱的面料,可穿在他的身上却空落落的,腰身纤细,弧度若隐若现。 他抬手去拢发的时候,衣袖自然垂落,露出一截清瘦苍白的腕骨,上面还带着没淡去的青痕,在无法言明青痕由来的时候,更带欲说还休的欲气。 “谢先生,我洗好了。” 这极带错觉感的画面,再配上沈霜见这令人意动的话。 即便谢惊回清楚的知道,沈霜见的本意是想告诉他浴室现在可以由他来使用了,可谢惊回还是不可避免的多想。 于是,谢惊回全程压低着眼眸,面上自然,甚至是平静的拿上东西走进浴室,或许只有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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