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的阳春面、心情短暂好转以后,突然又开始急转直下。 — 中午,许昭给楼郁发teas:楼郁,饭否? 楼郁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工作,回他:嗯。 他依旧是在餐厅展示柜前看到了正弯腰认真挑选午饭的许昭。 许昭透过玻璃也看到了他,立马转过头冲他笑:“牛油果金枪鱼拌饭和米仓牛肉丼,一个清爽,一个醇厚,口感互补,今天也继续拼好饭,好不好呢?” 他的笑纯真十足,楼郁恍惚间回到了幼儿园,虽然那已经快是三十年前的事,但那是自己短暂的正常人生中唯一结下的朋友。 那时候父母还没离婚,母亲还不是后来的样子。小班里有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因为额头上有个很大的黑色胎记总是被同学嘲笑期付。终于小小的楼郁看不下去,在厕所里指着正在蹲坑的那个带头期付他的人说:“我告诉老师了。” 然后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他手里的卫生纸,叫他答应自己以后不可以再期付对方。 最后他跟那个小胖子一起被孤立了。 自那以后,他俩中午就坐在一个小饭桌上吃饭,小胖子每天都会从家里带妈妈做好的拌饭酱,有着大颗大颗的牛肉粒。午饭时从书包里掏初来,很大方地分他一半,然后坐在旁边,边吃边说:“谢谢小郁,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分好吃的,我妈妈说你是好孩子,叫我跟你一起玩。” 楼郁和许昭排队打完饭找了个角落位置,许昭这次直接帮他把两份饭重新组装好推到面前,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荔枝红液体的塑料瓶,跟他说:“喏,尝尝。” “这是什么?”楼郁看着瓶子里晃荡着的红,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藏红花和石榴调的饮料。”许昭跟他说,“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这是他昨晚回家特地在网上查找的配方,一个心理学博主说这么喝有助于缓解心中郁结,调整情绪。 “谢谢你昨天给我讲jd,上午我在看几个毒地案的case,但不知道对我们底下那个工厂有什么参照性。”许昭抛出新的问题,眼睛却无意间扫到了楼郁左手腕上多出来的创口贴。 他心里一怔,又垂下眼,看向盘子里丰盛的午餐。 “是青岛工厂吗?”说起工作,楼郁一贯的认真,甚至停下了筷子,“他们要搬迁,原来的地要退给政府,退掉之前找第三方做了土壤地块调查,但是查出来有几项重金属超标……” 楼郁很耐心地跟他解释。 但许昭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又劝自己不要把未知的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楼郁说话的时候是不吃饭的,许昭看着有些着急,他想:为什么不可以边说话边吃饭呢?如果你一日三餐都能吃到好吃的东西,那么你的心情自然就会跟着变好。 “米仓牛肉丼冷了就不好吃了。”他终于还是小声地提醒。 楼郁“哦”一声,埋头开始专注吃饭。 这个人果然不会边嚼食物边说话,许昭又忍不住在对面指导他:“温泉蛋戳开,那个牛肉包裹着蛋液吃,口感会特别嫩。” “嘴巴里感觉到腻就挖一勺牛油果和金枪鱼,味道清爽同时还能感觉到大海淡淡的咸鲜。” 楼郁在今天中午得出一个结论,之所以自己在许昭身边会觉得有食欲是因为跟他吃饭不用动脑。 听从指挥,纯粹地享受食物本身,就能收获一点来自食物的反馈。 酸的、甜的、咸的、多汁的、浓郁的……食物本身是有味道的,只是大多时候他已经尝不出好坏。但配上许昭的解说,味道变得具象化起来。 吃完饭,他问面前这个看起来对食物颇有研究的饭友:“如果想学做饭,应该从哪一道菜入手?” 换成别人,许昭一定不假思索地回答对方是番茄炒蛋。但对着楼郁,他便跟小品里报菜名似的一口气说:“大煮干丝 清炖狮子头 扬州炒饭 豆腐羹 油焖蚕豆 淮扬鳝丝,这些做起来都很简单,又咸淡适中,还原了食物本来的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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