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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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的人受这种苦吗? 良久,他从翻涌的酸气里挤出几个字:“可我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这不算辛苦,陈劭珣,”时尔带着一种陈劭珣看不懂的笑意,“我现在不算缺钱。昨晚出来个小车祸,吵完架骑车分神,紧急避让不及摔出去了。其实是我的错,但对方赔了很多。” 陈劭珣误以为他是在为了赔偿高兴。很值吗?那他可以没有任何代价地给时尔这笔钱又算什么呢?陈劭珣看着他凹凸不平的伤口,气得想拧他:“身体最重要啊,你要这样想怎么不收我的?血赚,怎么不要。” 时尔选择性地把自己躺在地上掉眼泪的事情忘了,告诉他:“小伤口而已,谁没摔过跤。” “闭嘴,”陈劭珣伸着两根手指头停在他伤口前,威胁道,“再说我真要掐你了啊。” “我说真的,”时尔用力地眨了眨眼,像是退烧药效发作了。他趴在手臂里,镜片下的眼睛水汽粼粼,就这样借着糊涂的病气,在陈劭珣面前规划起了未来: “奶奶给我租的房子太贵了,房租和押金也全退了,我换个便宜的还能省下一笔。家教对我来说也是复习,也不会耽误太多学习,如果有空余时间,我就再找个能日结临时工,毕业前的学费生活费都不用发愁。毕业后的暑假有了毕业证,我能接的辅导就更多了,就算不够,大学还有助学贷款。什么都会有办法的。” 在他简单的叙述里,未来好像真的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了,可是陈劭珣没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忍不住酸了一句:“烧糊涂了吧你。” “没有,”时尔目光里的意味让陈劭珣看不懂,声音格外地低,像执着的呢喃,“不难的,陈劭珣,我能做到。” 他的手垂了下来,陈劭珣很想和他十指相扣,但只是朋友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资格这样做,他甚至被时尔的规划排除在外,只能一直看着,有点想掉眼泪: “你肯定能做到。” 因为陈劭珣喜欢他,所以他知道时尔就是这样认真的人。他喜欢在奶奶说对不起他早上总是要起这么早时,毫无抱怨地说那也是他的责任,是他必须做的事情的时尔;喜欢他的狂气,辩题时可以肯定地告诉江文君我的方法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喜欢他心无旁骛地向前,喜欢他那颗不甘心的眼泪,喜欢他给自己的巧克力。 陈劭珣喜欢他,喜欢总是在他幼稚浮躁地享乐时认真又深刻地活着的时尔。他喜欢时尔,所以他必须要理解他,就算是他犯轴。陈劭珣只能委屈地又重复一遍: “我也不想看只有你过的这么累。” “就像我平时教你题目,”时尔回答得有些慢了,但还是很耐心,“因为我一直什么帮你写,所以你到现在也没学会。” “” 陈劭珣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揭自己的短:“谁让你说这个了!我就不能帮你点什么吗?” “你对我没有义务。”在陈劭珣看不到的地方,时尔用手指在他的发尖轻绕了一下。心疼是陈劭珣的天赋,在所有人都把他小孩时,因为陈劭珣比他还要幼稚,他才能在陈劭珣面前做半个大人。 时尔说:“但我就是想找你帮忙才来找你的。考试前我没精力,在找到房子前,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 陈劭珣说:“你一直想住下去都可以。” 孩子气又不假思索,丝毫不知这话对毫无容身之所的人是个多大的佑惑。为什么总是对他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如果他是个无赖怎么办? 喉咙因为缺水又干又痒,时尔很用力地忍耐着说:“我能住我们补课的那间小房子吗?” “”陈劭珣表情古怪地顿了顿:“原也好像还住在那边。” 这段时间时尔被处分,陈劭珣又发烧,上周谁也没补课,也就没人在乎原也到底有没有搬出来。陈劭珣是觉得无所谓,他可以给时尔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却听见时尔呼吸拉得很长,像是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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