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着他。姜朝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很淡的一个笑，眼睛弯了弯，但里面没什么笑意。

    “总不能一直躲着。”姜朝说。

    周六下午，两个人出了门。司机把车开过来，元思宁拉开侯座车门，让姜朝先上，自己随后坐进去。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干道。路上彻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橘色的光。

    姜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元思宁坐在他旁边，膝上放着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文件封面。姜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元思宁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伸手过去，碰了碰元思宁的手背。

    元思宁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没事。”姜朝说。

    元思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翻过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没说话，又闭上眼睛。姜朝任他握着，转过头继续看窗外。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暖融融地烘着两个人的手。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出了市区，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窄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门敞开着，车驶进去，又开了几分钟，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

    老宅。姜朝下了车，站在楼前仰头看。这栋楼比元思宁现在住的别墅旧得多。

    元思宁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但很稳。姜朝跟上去。两个人走进大门，玄关很宽敞，地面铺着黑白格子的大理石，磨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旧照片，全是黑白色的，有元启明年轻时的单人照，有和各种人的合影。姜朝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元思宁母亲的照片。

    “思宁来了。”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元启明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笑容和那天在宴会上一样，恰到好处，滴水不漏。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管家模样，安安静静地站着。

    “父亲。”元思宁叫了一声。

    元启明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姜朝身上。那目光和上次一样，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有没有磕碰。姜朝微微颔首：“伯父。”

    “进来坐。”元启明转身往客厅走。

    客厅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餐桌，铺着白色桌布，餐具已经摆好了。三个人落座，元启明坐在主位，元思宁和姜朝坐在一侧。管家端上菜，一道一道，摆盘精致，量很少。元启明拿起筷子，示意他们吃。

    “最近公司的事怎么样？”元启明问，语气随意。

    “在推进。”元思宁说，“收购案下个月能签。”

    元启明点头。“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有吃，只是用筷子拨了拨。“不过思宁啊，有些事不能只顾着推进。面上的东西，该做的还是要做。”

    元思宁的筷子停了一瞬。

    “比如，”元启明抬起头，目光在元思宁脸上停了停，又移向姜朝，“你们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外面的人都在看。该一起出席的场合，还是要一起出席。上次慈善晚宴就很好。姜朝表现得也得体。”

    姜朝低头吃饭。他碗里的菜没怎么动，筷子一下一下地拨着米饭。

    “以后有合适的场合，我会带他去的。”元思宁说。

    “还有一件事。”元启明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我听说，你把姜家那边的联系断了？”

    元思宁没说话。

    元启明的笑容淡了一些。“思宁，姜家是亲家，不是外人。你这样做，外面看着不像话。姜朝，你说是不是？”

    姜朝抬起头。元启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着，可那双眼睛后面像藏着一根针。很细，很小，但扎过来的时候毫不含糊。

    “我听元先生的。”姜朝说。

    元启明的笑收了收。他看了姜朝两秒，然后转向元思宁。“你看看，你把人管得太紧了。年轻人，该走动还是要走动。”

    元思宁放下筷子。“父亲，”他的声音很平，“姜家的事，我会处理。不劳您费心。”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管家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