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沾着点点红色。

    他靠着墙，长叹一声，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口。

    成功了！竟然成功了！

    事不宜迟，他得趁顾深还没改变心意早点走。

    玉芙蓉思索着，在肚子里预备出了一筐的好听话，想着要哄顾深把青澜也放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黑夜里摸索着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

    想到未来，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捧着肚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得弯下了腰，同时压制着自己的声音，生怕被人察觉。

    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哭了。

    这次是真哭。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一抹眼角，弹开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眼泪。

    顾深又来看了玉芙蓉好多次，江月白当然也来了，日日假装来为他诊脉送药。那药名为治病，实则是假装痨病的药物。

    天天吃着这药，玉芙蓉自然是面色一天惨过一天，江月白其实有劝过玉芙蓉，和他说少吃点也不碍事，这药毕竟是伤身体。但玉芙蓉怕打动不了顾深，所以坚决不肯少吃。

    如此过了几天，玉芙蓉的面容已经是苍白得像个纸人，又被此药损伤了根本，他已经不用咬破药丸，也能够咳血了。

    虽然江月白一直劝他不必做到这地步，可他却觉得值得。如果这一点血能换来他和青澜的自由，那可太值了。

    死亦同穴

    这日，玉芙蓉的情状尤其可怖，咳了好多血，嘶嘶地喘气，咳到玉芙蓉觉得心闷气短，头晕目眩。

    顾深看着他这一丝两气的模样，心如刀割，甚至背着玉芙蓉抹了泪。

    玉芙蓉见时机成熟，向顾深提出了请求，求他给青澜自由身，让青澜回民间。

    说这话时，玉芙蓉满脸的血与泪，端的是叫人怜惜心惊。

    顾深闻言，眉目深深地拧起来，显得尤其冷峻起来，

    玉芙蓉心里不禁打了鼓。

    顾深低头凝望了眼玉芙蓉：“你还真是惦记他。”

    玉芙蓉吞了口混着血的唾沫。

    最终，看着玉芙蓉满脸的血与泪模样，顾深还是同意了。玉芙蓉已经好久没见到青澜，求顾深让他见青澜最后一面，顾深叹口气，应允了。

    终于见到青澜，玉芙蓉高兴得情难自已，然而顾及着顾深就在隔间，两人只得小心翼翼地一叙衷肠。

    起先青澜不肯先走，玉芙蓉急了，好说歹说地劝他，低声将计划与他详述一番，这才勉强让青澜同意。

    玉芙蓉将一张纸条塞进了青澜袖口。上面写了一处地址，玉芙蓉让他在那里等着自己。

    玉芙蓉摸着青澜的脸畔，叫他在外头等着，千万别忘了自己。

    青澜含泪回答怎么会忘。

    两人分别后，玉芙蓉回了顾深所在的房间。

    玉芙蓉回了房，心想着今天为青澜这事，顾深显然情绪不好，他得多费些心思笼络顾深。

    正当此时，门突然开了。

    是颜文星。

    此时，顾深正在为玉芙蓉擦着面上的血泪，玉芙蓉正笑着与顾深拉着手说话。

    颜文星原是个笑微微的模样，然而目光触及这幅画面，眼里笑意瞬间烟消云散。

    颜文星面部抽了一下，他凑上前来，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顾深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哟，什么时候和好了啊。”

    说着他摇着扇子，眼神扫过顾深手里那方帕子，眼神瞬间一变。

    他一把丢下了折扇，抢过那方帕子，眉头一皱：“这怎么回事？”

    玉芙蓉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颜文星焦急的神色，别开脸，言简意赅地道：“肺痨。”

    颜文星大惊，一把握住了玉芙蓉的腕子，还欲再问。却被一旁的顾深握住了手腕。

    颜文星眉头一皱，眼神晦暗地转了过去，与顾深对视。

    顾深淡淡的道：“江医生就在隔壁煎药，我叫他过来，你问他。容儿需要静养，你别闹他。”

    颜文星眼皮抽了一下，松了手。

    江月白来了后，与颜文星详细说了“病情”，告诉他不容乐观，甚至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