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个反应过来,抄起自己的杯子凑过来。 薄渐跟上,段无皑起身,谢澜音立刻响应,霍淮彧放下夹子,霍星曜探过身来。 七个杯子在灯火下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宋怀稚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他们,嘴角翘着。 真好。 天色彻底暗下去,樟树的影子融进夜色里,只剩枝桠间那串暖黄灯泡还亮着,把院子里拢出一小片人间的光。 管家不知道从哪搬出一台卡拉ok,麦克风搁在矮几上,屏幕亮着,放了些旋律温柔的旧歌当背景音。 大家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聊天、喝酒、翻烤架上的玉米,那音乐就像一层很薄的纱,铺在热闹底下。 宋怀稚窝在沙发里听了一会儿,伸手把话筒拿了过来。 低着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伴奏切了一首,前奏钢琴响起来,慢慢的轻轻的。 清了清嗓子。 凑近话筒。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杂音都像被吸走。 六个人同时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的侧脸上。 宋怀稚没看他们。 闭着眼,指尖随着旋律轻轻点在膝盖上。 那些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帧一帧浮上来:雨夜里被反锁的房门,走廊尽头踢翻的垃圾桶,厕所隔间外刺耳的笑,还有无数个只有自己的深夜。 声音开始发颤,尾音碎在空气里。 可唱到中段,旋律缓下来。 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变。 段青崖在机场俯身下来的吻,薄渐一遍一遍又一遍爱,谢澜音看向他永远温柔的眼神,霍淮彧转账记录上永远不变的“自愿赠予”,霍星曜永远满分的情绪价值。 还有段无皑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身份那么严密是因为谁。 睁开眼。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世界。”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爆开的细响。 没人说话。 宋怀稚放下话筒,冲他们笑了一下。 “唱完了,好听吗?” 段青崖第一个动了。 他把手里的串往盘子里一搁,抬起手,掌声又响又急:“好听!” 他喊,声音有点劈,眼眶泛着红,笑得却很大声:“我老婆唱得最好听!” 霍星曜跟着鼓掌,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杯子举过头顶:“哥哥再来一首!” 薄渐脸上的泪从第一句就开始流,一直流到副歌结束,淌了满脸。 等他看见宋怀稚唱完最后一字,抬起眼冲大家笑的时候,才跟着慢慢笑出声,一边笑一边鼓掌。 段无皑偏过头,用指背擦了一下眼角,也抬手,加入那片掌声里。 霍淮彧用力拍了几下。 谢澜音的泪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又滴进衣领里。 他没有去管,只是很认真地鼓着掌。 宋怀稚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他们乱糟糟地鼓掌、叫好、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话筒又补了一句:“行了行了,再不吃要凉了。” 院子里灯光暖黄,炭火还燃着,桌上那排酒杯里的酒映着光,晃出一小片一小片碎金。 生日 入夜。 院子里灯火还亮着,可喧嚣已经慢慢落下去。 宋怀稚窝在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向一侧,靠在扶手上,呼吸浅浅的。 段青崖第一个注意到。 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宋怀稚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段青崖抱着人上了楼,拉好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门。 外面。 院子门口停了好几辆货车,车斗里码着摞成小山的装饰品和明天要用的各种东西。 几个人已经忙起来。 薄渐站在车边,正指挥佣人往下搬东西:“那箱放左边,别碰,那摞灯串轻拿轻放,掉地上就废了,花挪到廊下,别让露水打湿。” 霍淮彧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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