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落进唇缝，满嘴酸苦。

    “张从霆，你说话不算话。”他一把攥住张从霆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张从霆的呼吸立刻重了。

    一米二的单人床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头对着头，脸对着脸。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涂涧那间旧办公室改造的暂住房。那时候章旭连什么是爱情都不知道，却已经一门心思地栽在了张从霆身上。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张从霆已经三十岁，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脸颊也不像从前那样饱满，可不知道为什么，章旭看他还和当年一样，这眉眼的轮廓，这道眉梢上的旧疤，这鼻梁，这嘴唇……都是记忆里的样子，是章旭最喜欢的模样。

    七年前的那场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章旭并没有等来张从霆，可他最终自己爬起来了。要问他为什么没有选择永远地躺下去，当时的他答不上来，但今天的章旭可以答了——也许就是为了今天，为了重逢后再次相拥的这一刻。

    昏暗的灯光里，不知是谁先主动，两道身影渐渐叠在一处。头顶那台老吊扇开到最大档，摇得嘎吱嘎吱响，像随时要散架，可谁也没去管它。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缝，外头霓虹灯的光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影子，斑斓地闪了一夜。

    你心疼心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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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第一声，张从霆就醒了。可他右胳膊上枕着颗脑袋，那脑袋还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铃声响到声，怀里的人开始挣动，他才伸手去够对面床头柜上的手机。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按了接听。

    “喂？”他的嗓子还是哑的。

    那头没声。

    “哪位？”

    还是没人应。

    张从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眯着眼一瞧屏幕——周扬。

    坏了，这是章旭的手机。

    张从霆僵住了，他慢慢低下头，章旭正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周扬是吧，我是张从霆，章旭他……还在睡，你有事跟我说吧。”

    “啊！从霆哥！那什么……我、我也没什么大事，就问问给婷婷姐送份子钱那事儿！啊哈哈哈……那个……我、我先挂啦！”

    电话里传来忙音。张从霆把手机丢回床头柜，慢慢把右手抽回来，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头顶的老电扇还在卖力地转，可吹出来的全是热风。他赤o的上半身亮晶晶的都是汗，昨晚新弄出来的抓痕咬痕被汗一淹，针扎似的疼。他没理会，也没下床，只是小心翼翼地掀开搭在章旭腰上那小半截凉被。

    章旭屁股一凉，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凉被裹住屁股，大吼一声：“干什么？！”原本是气势十足的三个字，可他昨晚哭了一夜，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前两个字压根没发出声，最后一个字有声了却劈了叉，听起来格外滑稽。

    章旭一下子臊红了脸，可深知气势不能输，扭着头拿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张从霆。

    张从霆倒是没笑他：“下头疼不疼？给哥看看。”

    章旭这下连耳朵尖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继续用他那破锣嗓子喊：“要你管！你现在装什么好人？昨天晚上我叫你停你怎么不停？”

    这下张从霆也觉得没脸见他，拿手不停搓着眉骨。

    昨晚实在是场意外。张从霆没想到自己醉得那么厉害，看见章旭躺在身边，还当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小阁楼里做c梦，把以前不该干的、不敢干的，全干了。

    章旭也觉得丢脸。昨晚张从霆醉了，他可清醒着，而且可以说就是他自己主动的——他顾念着张从霆膝盖不好，就自己坐了上去。七年前张从霆没跟他真枪实弹地来过，在chuang上把他当少爷伺候，没叫他吃过一点苦头，章旭还真以为这事那么容易，谁想才坐小半截就嗷嗷叫唤说来不了了，可这时候张从霆眼都快急红了，哪里能停？

    章旭越想越气，想立刻爬起来穿衣服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