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不会好受些？如果那时候他不让张从霆每天接送，如果那天他没有上那辆车……

    “小旭——”

    张从霆的声音从被子外头清晰地传来，章旭赶紧把眼泪擦了，干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装作刚睡醒似的应了一声：“哎，哥，你叫我？”

    “来。”

    章旭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几步走到张从霆床边：“怎么了哥？要解手还是要喝水？”他没开灯，怕张从霆看见他哭红的眼睛。

    张从霆说都不用，他往靠墙那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床：“想不想跟哥睡一块儿？”

    章旭鼻子一酸，眼眶里又涌出一股热意，他忍着没擦，提着一口气笑道：“说什么呢哥？这床这么小，七年前我还能跟你挤一挤，现在哪还挤得下？”

    张从霆在黑暗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把章旭的手握住了：“小旭，别哭了。”

    章旭脑子里的那根弦一松，整个人都崩溃了，一下子跪倒在床边呜咽起来。

    “哥，对不起，对不起……”

    这天晚上，章旭还是跟张从霆睡到了一起，不过是把自己的行军床拖进了储物间，两张小床并在一起，刚好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章旭抹着眼泪，在被窝里跟哥哥手拉手，像小时候那样说悄悄话。

    “哥跟你道歉。在医院里凶你，回了家又冷着你，是哥不对，让你担心了。”

    “没有的事，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

    “怎么是你没用？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就该被我护着，现在反倒让你来操心这个家，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

    章旭又开始掉眼泪，说不出话了。

    张从霆伸手摸索着他的脸，替他擦了泪，再把手腕递到他嘴边：“哥让你难受了是不是？咬吧，还跟以前一样，狠狠地咬。”

    章旭哭着笑了，他捧着张从霆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还想张嘴说什么，可他实在太累了，转眼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是两个月以来章旭睡得最好的一觉。

    求各位佛祖菩萨保佑

    57

    “汪汪汪——”

    蒋铁生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只冲他叫唤的小花狗，心里还是没底。这时小洋楼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朴实大叔，他是被狗嚷出来的，正探头往外看。蒋铁生没见过他，心里更打鼓了，怕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又已经被瞧见了，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叔！我跟您打听个事，您知不知道张从霆和章旭兄弟俩住哪儿？”

    这大叔就是章旭给张从霆请来的护工老王。这段时间常有人来探望张从霆，他已经习惯了。

    老王换上一副笑脸，操着浓重的方言说：“张家兄弟就住这儿，你是来看从霆的吧？”说着便来给他开了门。

    小花狗没见过蒋铁生，把他当成了入侵者，一直冲他汪汪叫。老王怕它吓着蒋铁生，轻轻踹了它一脚：“去！”

    小花狗哼唧两声，一溜烟钻进楼里不见了。不一会儿蒋铁生进了屋，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张从霆，也瞧见了那只小花狗，它正蹲在床尾，两只豆子似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活像个站岗的小卫兵。

    蒋铁生瞧着它，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章旭，忍不住笑了，冲张从霆打趣：“哟，张从霆，你弟弟怎么变小狗了？”

    张从霆没想到蒋铁生会来看他，听他开玩笑，也笑起来：“你还真别说，我们家土豆嗓子也好，小旭在家弹吉他练嗓子，它也跟着唱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蒋铁生把带来的两盒保健品放到桌上，老王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聊。土豆见这人没有威胁，便缩在床脚下打起了瞌睡。

    张从霆知道，蒋铁生这次来，肯定不只是来看他，多半是为了章旭那头的事，他等着蒋铁生先开口。谁知蒋铁生坐下后往外张望了一下，头一句就是：“章旭呢？他不在家？”

    张从霆眉头一皱：“他不是出去参加节目了？说要走三天？”

    蒋铁生也愣了：“他不是落选了吗？哪来的节目？他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