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了将近一年的宋肖娘和鲁六终于解禁,即将返回淮安。 原本定下来中旬就要走,但薛盈艳和宋肖娘都舍不得, 又多缠磨了好些日, 才不得不回去了。 当初鲁六和宋肖娘被管拘起来后, 太子府曾密派人手,将剩下被关押在博州、知道童天宝木盒一事的船队之人都提了出来,同样拘禁。 鲁六的船队算是半散,但因祸得福, 这次他们上京来是无意立了大功,原先船队所有人的官非全都消了,如今鲁六拿着丰厚的赏赐归乡, 再建一只大船队绰绰有余。 宋肖娘得的封赏比鲁六还厚, 其实他们俩本应当一样的,但薛盈艳抹着眼泪悄悄添了好些奇珍异宝。 送别时执手相看泪眼, 都是两泪悲流,但再如何哭也还是要分别。 宋肖娘说以后每年都会上京来, 让她记着给她写信。 薛盈艳哭得快晕过去,亲眼看着船走了,被带回金辂上时都还在一抽一抽地哽噎。 霍肇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宋肖娘将走的这些日里他连东配殿的门都进不去, 薛盈艳每晚都要和宋肖娘还有容容一块儿睡,说话还全变成了淮安话,听都听不懂。 人总算送走了,他心情愉悦,脸上还是淡淡,但薛盈艳抹完眼泪水儿一瞧他眼神,就知道这人怕是高兴着呢。 忍无可忍了,泪还没干,一呲牙双爪就飞舞了上去。 一阵花拳绣腿还真叫人眼花缭乱,霍肇险些没摁住,最后被呸了一脸,人还缩到另一头去了。 他拉她还拉不动,扭七歪八的胡乱挣扎,低声哄了一路才勉强扯回来,但是眼睛还是不看他,脑袋一钻砰地锤他胸膛,然后哼哼唧唧地窝住。 气性大得很,越发不好惹。 - 送走宋肖娘后,薛盈艳便常往宫里去,到后来索性直接住在了那边。 景德帝病体好转,但离养回原来的状态还差得远,担子都压在东宫,霍肇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薛盈艳没事儿就在书房里呆着,霍肇在那边日理万机,她就自个儿摆弄自个儿的事。 她如今身份不一样了,难免要学习许多从未接触过的事。 起初她想起当时被霍肇压着读书的痛苦,颇为抵触,但霍肇说她不需精,且先试试,不喜欢的就算了,有兴趣就接着学。 她便也抱着玩儿的心思弄弄看了。 总听闻“琴棋书画”乃是文人四艺,就从这四样学起来,而礼乐射御书数就往后稍稍,一口吃不成胖子。 开始前有些畏难,没想到真弄起来也有些事也真挺有趣,薛盈艳觉得这应该是心态上的转变,没人逼着她赶紧成才,她多的是时间可消磨,慢慢来就是了。 琴棋书画里她最学不来琴,因为总被弄得指腹疼,但她很爱听,所以虽不再和宫里琴师学了,却常常把人召来听琴曲。 书和棋她学得艰难。 书学得累,那些书法大家都是从小练腕力,她是跑马也比不上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没事儿练练就行,写字嘛,看得懂就行了。 棋则是学得脑仁儿疼,下棋是件趣事,要想下得好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要动心眼子的。 她每回从师傅那边学回来,霍肇都要把她摁在罗汉榻上,逼着她和他对弈几盘,不实战怎么精进呢。 她就没一回赢的,怎么下都输,输得还很惨烈,没几天就下得闷死了,想走他还不让,直接把她给气哭了,一把就给棋盘掀了。 但掀了盘之后,还是答应每天回来和他下棋,因为她威逼霍肇给她每盘悔棋三次的机会,不然他就去和棋子儿过吧。 至于最后一艺的画,则是四样里她最喜欢的一样。 画画儿嘛,画出来好不好也都是自己的东西,想画什么画什么,不需要像其他三艺一般学了窍门或规则才能勉强入手,只要想画,怎么挥洒自如都成。 这日霍肇下朝早,用过了午膳,就陪着她到御花园里东角的大掇山池旁。 正是六月下旬,天气热得不得了,悬挂高空的烈日晒得人眼都难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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