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脸上然后夺路而逃—— 突然,殿门外渐起喧哗,似乎有许多人在叫,随之是惊雷怒卷。 殿门轰然而开! 薛盈艳兀地扭回颈,只是一霎,泪和胸脯里抑制不住的一声泣呼一起淌出。 景德帝从宝座上怒而站起,张荣成也是惊愕万分,抬头看去。 一道手持长刀的玄袍身影步履疾阔进来。 他来得汹汹,冠都未束,发撒于肩,因为还在病中,他的脸色极为苍白,但气势冷厉无比。 霍肇直走到殿心处,低头看见她素白指间捏着那满溢的酒杯,目眦欲裂。 他俯身握住她手,将那杯酒砰然砸落。 随后捏着她手臂猛力一提,柔软的绡裙起落,她就这样贴入了他的怀中。 她动弹不得,她也不想动弹,她此刻不能脱离他一分一寸。她死死地缩进他的怀里,无声痛哭。 他竟然来了,他竟然来了…… 他是持兵闯入帝王寝宫,他居然来救她了—— 梦境的冰冷极速退却,她的四肢百骸渐渐被男人身躯的炽热包裹温暖,不愿分开。 “逆子!!”远处的皇帝勃然暴怒,“你是要造反不成?!” 护送的洪喜胜等人分明都已经被扣下,但东宫那边还是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座宫城,已经不是密不透风地由帝王所牢牢掌控。 景德帝从前是放任这些的,在他看来太子早日接任最好,而太子又和他如此相像。 但此刻这后果却让他恼火至极。 霍肇冷冷回视,戾气横生:“儿臣倒想问父皇,究竟为什么要毒杀儿臣的承徽?” 景德帝怒极反笑:“这酒里无毒,朕不过是吓唬她罢了。朕若是想杀她,易如反掌,你根本不会怀疑到朕的身上。” 霍肇冷声:“不管酒中有没有毒,您不该召她过来。” 景德帝怒喝:“你大胆!为了这么个女人,你敢这样忤逆顶东君父?!” 他着实是低估了此女对太子的影响,早知如此,那酒中确该下鸩毒,一了百了。 “朕就是杀了她又如何?她不该杀吗?!”景德帝大怒,“你自小便说要做一个明君,如今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这么一个奸妇,与你的臣子私通,背你而逃,你还优柔寡断!你——” “父皇!!”霍肇厉声阻断他。 景德帝瞋目视他,下一刻,却遽然僵顿—— “她不是母后。”霍肇直视自己的父亲,目光深深,凝肃而冷静,一字一字,“儿臣,也不是父皇。” 殿宇里倏然变得死寂。 诡异的静谧里,薛盈艳悄悄地抬起头,却看到不远处的老皇帝竟然没了暴怒的神色,而是面容僵硬、恍然若失,就好像骤然变得苍老了许多岁,脊背都似乎弯了,要靠老太监去扶着。 她不明白缘由,更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要突然说什么她不是母后他不是父皇,今日分明没有人提到故去的先皇后啊。 她如获新生却懵懵懂懂,只是被太子环揽着,从庄严幽闭的寝宫,转身向阳光洒满的殿外走去。 从紫宸宫出来, 一直到上了出宫的金辂,薛盈艳的牙关都还在格格驳驳地响。 迎面无数张面孔,宫女的太监的禁军的, 依稀认得或全然陌生,走马观花一样掠过去。 她浑身冰凉,历经生死这段时间认真算起来很短暂, 然而其中流出的泪水已经把她血液里的热全都带走。 她只能紧紧地躲在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里,这个怀抱坚硬而灼热,填补她所渴切的安全。 金辂在率府的护卫下越过皇城门, 宫外的光从车帘处透社进来, 刺到双眼, 不得不睁开。 薛盈艳才恍惚地发觉,抱着她的这具躯体,似乎热得太过。 她抬起脑袋,指尖微颤, 抚上他的脖颈、脸庞、额头。 霍肇任由她动作,他的神色从把她带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再变过,他的视线也同样, 根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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