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续下去! 王烺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终是目眦欲裂。 副手把马匹牵来,两人穿好蓑衣、戴上笠帽, 翻身上马。 目的地非常明确,他们从牙行管事处逼问出那个叫段老黑的牙人,似乎曾经帮“严英娘”活动过路引, 惊蛰那天还去过静水巷, 此人绝对知道“严英娘”去往何处。 其实王烺更想直奔越州官署而去。 但无奈他身为武将,此次南下的职责是秘密跟从保护清查漕运的人, 手里的鱼符能骇住牙行管事,权力却没有办法和有清查之权的巡察官吏相并论, 文武不同路。 但这也无妨。 段老黑的老家实则就是越州辖下的一处小村庄,快马一个时辰就到。 两匹马载主冲奔入细雨之中,溅起泥水如花。 在度过越州城门时,王烺只有一个念头。 最好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最好那个严英娘,只是严英娘, 而不是旁的、不应当还出现的人! - 从静水巷离开之后,温祺昀和自小跟随身边的小厮到了一家临近的客栈中安身。 等安顿好了,支窗朝外看去,江南春雨如丝,将城景朦胧上一层淡淡愁弱的雾白。 小厮问:“公子可饿了?叫店家上些茶饭来可好?” 温祺昀沉默了,实则从静水巷直到现在,他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 片刻,他转身,将遮雨的油帔复又拿起,朝门外走去。 “公子?”小厮低呼了一声,也很快跟上。 “公子,咱们去哪儿?” “回那牙行看看。”温祺昀道。 他心中实难平复,总盘桓着挥不去的许多疑想。 尽管在静水巷中见到了一位邻居家的老媪,可那终究只是外人。 他想知道她到了越州城后究竟过得怎么样;想知道她南下一路到这里,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还想确定她真的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和难处…… 那个叫段老黑的牙人,应该是她到越州城后最初接触的几个人之一,之后也有所往来。 对于她的事,这个段姓牙人比起邻居们,或许还知道些别的。 久等只怕无归,先前没有和牙行管事问来段老黑的老家住址,实是疏忽了。 现在去问也不迟。 那牙行离客栈不算很远,骑马是很快的。 因为先前已经来过,所以这次就有些轻车熟路了。 小厮在外看马,温祺昀进了牙行里,便寻找前不久才带他们前去静水巷的牙行管事。 他递了银子,在前面迎客的牙子当即把他迎到里头坐,然后喜笑颜开地朝后扬声叫人,说贵客到了。 未过多久,牙行管事皱灰着一张脸出来。 出乎温祺昀意料的是,先前还十分殷勤的牙行管事,在又见他面的一刹,竟然双眼圆睁,下意识地往回走。 “站住。”沉声呵斥。 他历经过官场凶险,如今的气质和当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冷不丁沉下脸来,不着官服,官威却现。 牙行管事一个哆嗦,踟蹰地转过身:“大,大人……” 温祺昀更是疑窦丛生:“你跑什么?” 牙行管事:“小的,小的没跑啊,小的就是想起有些东西没拿……” “休要瞒我!”温祺昀眉心压下,“你既唤我一声大人,应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与我分别还不足一个时辰,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牙行管事揣手站着,抿紧了嘴巴不敢吭声。 他哪里敢说话?前头来的那位爷手里擎着鱼符,面前的这位虽看着也不好惹,可他又怎么知道说了出来,前头那位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找他算账? 都是打听一间宅子、一个人,经手的段老黑躲了清闲,把雷抛到他这儿来了! 没天理了! 牙行管事还在天人交战,但温祺昀已然不能再等下去,他看出面前的人极不对劲。 绝对是出了什么事。 他更肃了神色,从怀中拿出令牌,朝桌上一拍。 牙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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