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说:“不是找姑爷,是招姑爷。” “什么?招什么?” “你傻呀,怎么听不懂话。我们现在这么多银钱,做什么还嫁人,那不是把钱带到别人家去了。”薛盈艳桃眸晶亮,“我们以后就和你宋奶奶一样,自立门户。” 薛盈艳想着往后的打算,今夜心里那点的郁气哗啦啦地又散了。 是了,一个冷清的年而已,算得了什么。就是再熬几个冷年,也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做铺垫。 等她日后立了门户,大小也是个富户女子,开铺子置田地,做什么不行。 至于男人,她也不想再嫁了,就像宋肖娘和鲁六一样,寻个对上眼的,做彼此相好就成。 若是好,就一直好下去,若是不成了,就好聚好散,各不相干。 薛盈艳想通了,心情顿时大好,捏着小丫头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随即哼着小曲儿站起来。 她到了窗边,把窗一开,寒风吹面。 正好醒醒酒。 朝外望。 夜空烟火正休,烟雾散去,看得见一轮皓月。 薛盈艳慢悠悠地怅叹一下。 天上的月再圆,到底照的不是故乡。 一轮明月之下,又有多少异乡人怅怀呢? … 杭州城。 琥珀杯流,把盏衔樽。 一场在官署旁大酒楼里置办的年宴,既是接风洗尘,也是预祝庆功。 酒过三巡,从京城远下江南数月的官吏们都醉了,醉醺醺地念着家里父母妻儿。 唯独主位上的人,未喝太多,起身向外,凭栏远眺。 温祺昀浅酌杯中冷酒。 数月过去,他们所清查的旧案已经将近尾声,如今到了最后一步,需杭州城官府协办。 这一次南下,进展虽有波折,但总体而言,比先前的顺利许多。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遇到像当初那样逼命的险境。 有好几次,他们提前嗅到了危机逼近、且将爆发的气息,做了先手准备,因而有惊无险。 应该是经验的帮助,但最惊险的两回,也凭了些运气。 总之,一切向好,事将结束。 再过不久,冬气收尾,就到南国的春了。 在杭州官府将案收尾的这段时日里,他们还不能离开江浙,但也确有空闲。 也是时候了。 等到真正的春到,他就该去见她了。 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安定下来。 从帝京到两江,如此遥远的路程,两个弱女子,既要亡命地逃跑,又要东躲西藏。 她还好吗? 这处酒楼楼层很高,临街的远处,同样的高台。 一道锐影半掩在连灯之下的暗处,身后飘扬纱幔里,随行的军士还在吃肉饮酒。 王烺远望那处酒楼须臾,仰首再饮一樽,转身回去。 — 惊蛰雷动,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柔软凉寒的风飘扬转荡。 容容把门关了,将沉重的铁锁挂上。 巷道里,请来的马夫正往上头搬箱笼。 薛盈艳将银子交到段老黑手里,说:“这处宅院我是不卖的,我且去严州那边打听打听消息,若是打听到了,还回来,劳你帮我多看着。” 段老黑收了钱,点头如捣蒜:“娘子放心,我一定帮您看着。” 但他应答了,妇人却还像是有所忧虑的模样,把他拉到墙边。 段老黑意识到有些不对,赶紧问:“娘子,可是还有什么事?” 薛盈艳点头,压低声:“若是有人来,打听我去了什么地方,还请你千万保密。我收到了封信,我们家里有些亲戚也在找我家相公,不全是好人,具体什么事也不说了,总之还需你守口如瓶。” 段老黑:“这有何难,娘子只管把心落进肚子里,我定然半个字都不说!” 身后,小丫头把门锁上了,东西也全搬上了马车。 “娘子,好啦!” 薛盈艳朝后看了一眼,最后朝段老黑又点了点头。 转身踩着轿凳,和小丫头前后上了马车。 段老黑站在静水巷宅前,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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