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登时浑身一震。 这无疑是个美人,但美得刻意。 这穿戴、发髻、说话时的模样,和当初的承徽娘子,像了三分。 其实各处都仿得很好了,但一眼看去,无端就是觉得不对。 声嗓捏得娇细,可承徽嗓音的酥柔是蝉绵而不细嫩,放嗓骂人的时候半点不虚;眼型有些相似,但承徽的桃花目水波流转,眸处染着晕红,勾魂摄魄;身段也是不足像的,承徽是南边女子,要丰艳娇软得多,而面前的宫女虽也身美,但更偏向细长高挑。 洪喜胜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大监张荣成眼露期待之色。 一颗心更是攥得快裂了。 这么多日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殿下才有了将那位忘掉的迹象,可现在—— 这又是做什么?! 洪喜胜胆战心惊地朝主子脸上看去。 果然见到方才还只是冷色的主子,此刻目中已然越来越沉。 霍肇寒睇面前跪下后小心翼翼,正状作娇怯,实则眼送秋波的宫女。 心中原本已经压抑下去多日的嗜血戾气,一刹之间,旋卷狂掀般暴涨。 不像。 那个没有良心的,根本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她从来只会装作小心翼翼。 看着百般讨好,其实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诚心。 只要一不注意,可能只是一个转头,她就会在你背后蠢蠢欲动地伸爪子呲牙。 很多时候,一边冲你笑,眼里却在骂你,说了她,她就狡辩撒交不承认。 她也懒散得很,何时伺候过他用药,也就是当初为了不上学和他对着干的时候装过。 若是她拿着这九香安神丸,必定第一件事就是好奇往里头瞅,她从来对任何奇珍异宝都爱犯痒痒。 她根本不会食不言寝不语,和他一起用膳的时候,吃到好吃的就要叫他,或者坐在椅上晃腿,一高兴还踢他。 她讨好他多数时候都是为了要东要西,一要到了就溜走撒欢。 她不老实,有时候怕他,可是他一旦退了步,她就必定得寸进尺。 她最爱得寸进尺,于此道上的功力自然也是不浅。他不时恼恨的一点是,她好像常常能察觉到他究竟是否不愉。 她装乖是装不了特别久的,时间一长,总是在细枝末节上暴露。 她很娇气,糊涂的时候一犯起娇气的毛病,就什么都不管了。 每回他早起上朝,她都睡得死死的,还要扯被子盖脑袋转过身。 同睡时,经常因为他压她头发不耐烦,抬手就拍他。 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她猴子称大王,他要是在,她心情好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心情不好就盖都盖不住的敷衍,他和她说朝堂上的事,她也心不在焉的,显而易见地嫌烦要跑,捉都捉不住。 她挥金如土,丝毫不知节俭,说也不肯听。 一凶些她就装可怜掉眼泪,久而久之,他竟越来越纵容她。 …… 一处堤决,遏抑的记忆如狂奔潮泄的洪水排山倒海而来。 阻止不了,阻拦不住。 他没有忘掉她。 他还忘不掉她! 那个该死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霍肇脖颈额颞青筋直浮。 撑膝起身,将檀案狠踹翻下,案几分裂。 骤然惊变。 那跪在案侧的宫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见副君脸色的一瞬,哪里还有什么旖你心思,一下就退后俯身拜了下去。 张荣成也骇了一大跳,定睛之后,浑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就这么一件小事罢了。 可太子骤然满身煞气,张荣成只觉得太子此刻盯着他,是想直接斩了他的脑袋搬家。 而太子和景德帝,长得还这样相似。 张荣成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霍肇面无表情:“张荣成。” “殿下……” 霍肇:“你回去,转告父皇。孤已经说过,孤的事,无需父皇操心。父皇既是在母后灵前陪伴,不若像母后陵宫里的谢卿一样专心些罢。” 这话一落,张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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