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日不长,益忧朝基,当选立元储、懋隆国本。鲁王吉,朕之长子,素无骄奢之心,常存仁孝之本……” 一份立鲁王为太子诏,渐浮旨面。 待那四方龙钮的玉玺重重摁下,终成定局。 谢正瞻书写完诏书后,便默然从书案后移步,站到了一旁。 乌贵妃和鲁王则深深地喘夕着,站到案前,看着那梦中无数回设想的诏书。 这份诏书,这个天下—— 母子二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多年成败,天时地利人和,真的成了。 乌贵妃泪流满面,她抹着泪,更想大笑出声。 鲁王也是激动万分,而此刻,就只剩最后一事了—— 乌贵妃让鲁王看好外殿,看好这份诏书,而她转身朝内殿而去。 龙榻边的太医见到她进来,更是跪伏不敢言语。 乌贵妃的眼神睥睨而下,那是新领命上任的太医院使。 “高院使。” “臣在。” “陛下如何?” “陛下,精气枯虚,恐怕这几日……” “这几日,是要多少日?” “这,这……” “高材,若没有本宫,你何年何月能坐上这个位置?” “臣铭记娘娘厚恩。” “那,要多少日?” “微臣有罪,大抵,撑不过三日了。” 乌贵妃满意地笑了。 她微仰下颏,高材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小丸。 膝行到龙榻边,小心翼翼,喂给昏迷不醒的景德帝吞下。 事毕,她转身又到外殿。 此时此刻,内外却是死寂。 鲁王紧紧握着那立太子诏书:“母妃,不知太极门那边如何了?” “声音好似没有了,是结束了?” 原本一直源源不断隐约飘来的喊杀声,已经停了。 可以东宫的兵力,这么短的时辰,就放弃攻门了? 乌贵妃也神色骤凝,眼珠动转。 “罗襄,你去。” 女官罗襄领命,当即朝殿外奔去。 将心腹派出去了,乌贵妃却还是沉眉不展,像是心神不宁。 鲁王道:“母妃别急,太子已死,诏书也已到手,还有何可忧虑?” 乌贵妃瞥了一眼他手里不放的立太子诏书,眉心松解了一些。 但顿了顿,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装着人头的方盒。 忽地,转步朝那放置血盒的案走去。 鲁王愕然睁眸:“母妃?” 乌贵妃不言,到了案前,双手按在盒盖两侧。 鲁王伸手欲要拦阻:“母妃!那东西污秽,还是——” 却只看见自己母妃手臂动作的背影,是将那盒子打开。 深深的方盒,盒盖移开,连枝如树宫灯的光亮直直照了进去。 死寂几刹。 “啊——!!” 盒盖砰然坠地,乌贵妃猛地凄厉惨叫起来,手脚乱舞,那高案边缘的方盒也从案上砸下。 一个模糊杂乱的破裂圆状物滚出来,看得出斩下的刀锋多么恐怖锋利,那脑袋上的发都断成一绺一绺黏着碎肉和脑奖的发片。 鲁王被那东西吓了一大跳,却又因为听到乌贵妃的惨叫哀嚎而不得不睁眼。 逼迫着自己去看,却在看清楚的一瞬,双膝直接一软,跌跪下去。 那个人头,那颗已经只能称为半破裂的圆球,那死不瞑目几乎全部脱而出眼眶的眼珠,那惊恐到可怖的表情—— 是江夏王。 “朗儿!!”乌贵妃嘶喊。 母子连心,即使江夏王已经变成这副模样,打开核盖的那一瞬,她也认出来了。 盒子里的不是别人的儿子,而是她自己的儿子。 而鲁王则第一反应不是痛苦,没有像母妃一样正因为丧子之痛而嘶喊,他浑身疯狂地战栗惊悚。 “母妃!母妃!!”鲁王嘶吼。 但来不及了。 宫门轰然被撞开,埋伏在外许久的禁军破门而入。 铁甲精兵犹如汹涌的黑潮,已然将紫宸殿内外牢牢掌控,入门之后迅速将殿内鲁王府亲兵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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