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往魏让昶手上一塞,不由分说地将人往里面推了进去,“她这会儿没什么力气,你去帮帮她!”

    魏让昶:???

    魏让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莫名其妙地被推进了屋子里,再低头看手里头被塞过来的匣子,上头还绘着栩栩如生的彩绘木版画。魏让昶眼皮一跳,他表情轻微地扭曲起来,不管陆璨什么意思,他这会儿都想出去和人比比掏初来谁大。

    正出神间,却听内间传来一声低低的似泣似诉的呜咽。

    魏让昶听得晃了神。

    山海图志中有载,东海有鲛人,以歌声惑人,其音能迷人心智,诱得失途船只深入外海,再掀起风浪令船毁人亡。

    魏让昶觉得自己仿佛被蛊惑了。

    不然明明还在陆上,如何会觉得脚下如船板摇晃。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声音步入内间,好似看到了真的鲛人。

    她的衣襟上还俱是血渍,似乎刚刚才撕碎了猎物享用了一番,明明该是可怖的画面,可因着那张妩丽的面庞,竟令这场景显出了如刀锋或荆棘般危险的美。艳。胸腔中的鼓噪几乎要从喉间跃出,却让人分不清是因为危险恐惧,还是血液烧灼。

    那双泪蒙蒙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娇美的唇。瓣轻启,低低婉转地唤了一声,“阿薄?”

    她在唤谁?是唤我吗?

    双。腿生出了自己的意识,魏让昶意识到之前已经挪动着步子上前。

    郑珣这会儿其实有点儿看不清人了,高热让脑子一阵阵发晕,潮热的泪水蓄满了眼眶,她模糊地觑见门口站了一个人影子,发髻挽起、衣裙鲜亮,不似先前瞧见的生人。

    她轻轻叫了一声薄施,对方果然上前来了。

    粗糙的手指轻轻揩过眼角的泪痕,似乎和平日里的触觉有异,但混沌的脑子无暇深想,她胡乱地抓住那手贴到了自己的脖颈侧边,又使劲低着头,脸颊往下轻轻磨蹭着,语气焦急地,“阿薄阿薄帮帮我。”

    听到一句嘶哑不似平常的声音,“怎么帮?”

    ……

    郑珣觉得今天的感受一点都不像平常一样温柔,但魏让昶却觉得自己快成了圣人了。脑中仅有的一丝清明提醒着他,要是真干出什么来,惨死的贺直铎就是他的下场。

    于是到了最后,居然真的只是帮忙。

    满室暗香浮荡,内间归于静谧,魏让昶根本不敢在里面多留,几乎是狼狈地走出来,就看见外间的入口处规规整整地摆了一套衣裳。

    魏让昶:“……”

    旁的都干了,也不差这一下,他任劳任怨地抱起衣裳来进去,干起了伺候人的活。

    给人擦了汗,又换了衣裳,好一番折腾,总算能完事出去了。

    陆璨就在门口等着。

    一见他出来,急着凑上前来问:“她怎么样了?!”

    魏让昶半是虚脱地,“睡过去了。”

    陆璨长长地呼出了口气。

    魏让昶欲言又止半天,“她——”

    未尽之言被陆璨用眼神逼了回去。魏让昶非常识趣地闭上嘴,做了个缝死的手势,真论起来,他比陆璨还要怕今天的事抖落出去。

    大概是因为他实在配合,陆璨表情缓和了不少,犹豫了片刻,开口:“你到里面陪一陪她吧,我不方便进内。”

    魏让昶:……我也不方便啊!

    他心下这么道,却又不好直说,只推脱着,“我等本来就是将大行台的安排知会郎君,如今这边既已无事,我们也该尽快动身去渡口。”

    陆璨难得放低了姿态,态度恳切地,“就这半日的,你们也不好连夜赶路,干脆在这里歇上一宿。等明日平凉城就来人了……”顿了顿,压低了声,“我怕她醒过来害怕。”

    魏让昶:“……”

    他心头有点发凉。

    魏让昶最后还是进去了。当然不是因为陆璨的恳求,而是以为旁的。

    潘筹本可以不打草惊蛇地入灵州,但偏偏绕道了泾州这一趟,平白给自己添上这么些麻烦,肯定是有所求,而他所求也并不难猜。有了陆璨那句“醒来害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