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已修出了八尾,天狐一族修为越高尾巴越多,八尾已算天资极为出众。 卿月这话的暗示意味极浓,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摊在了梅念面前。 梅念按住狐尾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应答,忽有感觉到一道难以忽略的视线盯来。 回首望去,花林深处几株老松虬枝盘曲,松树下空无一人,夜风穿过枝叶响声沙沙。 被打了这个岔,她再转回来时方才那点兴致已经散了,随口说了句“改日再看”。 卿月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狐尾,继续替她斟酒,然而捏着酒壶的手指,攥得死紧。 小宴子夜方才散去。 梅念饮了不少酒,瓷白面颊因薄醉泛着淡淡的桃花色,唇角微微翘起,推开了寝屋的门。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半开的花窗漏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屋内正中,一道修长身影静立,面容浸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唯见一双幽沉眼眸,正正地望过来,如深不见底的水渊,内里暗潮翻涌。 梅念没料到推开门会看见陆雨霁,面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语气冰凉:“你来做什么?” 陆雨霁不语,指尖一抬,门板在梅念身后无声闭合,锁扣咔嗒落下,隔绝了外头的竹林与月色。 修长身影一步步走近。他身量极高,从昏暗中行来压迫感甚重,月光一寸寸映照,先是云纹衣襟,然后是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最后是那双冰蓝眼眸。 他面上冷肃平静,不见半分波澜,然而目光暗沉沉,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近乎灼烫的情绪。 梅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门板。 “我后悔了。”他向前一步,云靴抵住缀着明珠的绣鞋,语气格外平静。 梅念无法再退,喉咙微微发紧:“后悔什么?” “后悔那夜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陆雨霁垂眼凝望着她,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低缓,一字一顿,“字字句句,是我自欺欺人。” 窗外夜风穿林而过,松涛声远远传来。 梅念听见陆雨霁停顿片刻,再次开口: “师妹,你还想要我吗?” 折腰(七):“现在,亲我。” “师妹,你还想要我吗?” 一句话落下,满室寂静。 梅念盯着眼前的陆雨霁,久违的兴奋感像一簇火噼里啪啦在心头燃烧,传遍周身脉络,惹得指尖发颤。她看陆雨霁,如同在看终年不化的雪山,为她积雪崩塌。 学宫戒律森严,她的时间被听学与修炼占去大半,日子似平静无澜的水面。 世家弟子的追捧、热闹的小宴、与同门玩乐……这些如同柳枝拂过,留下层层涟漪。 水面之下依然平静到甚至静止。 梅念偶尔会想起在漱雪峰清理寒毒的数月,那是她玩得最高兴的日子,可陆雨霁不识好歹,竟要与她保持界限。 如今,他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兴奋与恼恨同时并存,分不清那种占据上风。 梅念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 乌黑眼眸里的恶劣毫不掩饰,视线一寸寸移动,在这种近乎赤裸的注视下,陆雨霁身躯紧绷,生出种难言的耻意。 他的喉结滚了滚,微微闭目,复又睁开与她对视。 “念念。”声音低沉隐忍,如同请求。 梅念的耳尖像被无形羽毛轻拂,见他快要难以维系冷静自持,还觉得不够。 “陆雨霁,上赶着想被我玩的人那么多,我凭什么要选你?” 骄矜、轻飘飘的话语飘进陆雨霁耳中。 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的人选,都是这些时日,与梅念走得比较近的天骄们。 尤其是卿月。 陆雨霁垂下眼睫,遮去翻涌的暗色,平静注视她:“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无论是肆意的折辱或玩弄,他甘之如饴。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华服少女端着架子,飘然从他身边经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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