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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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就数得清。 偏偏这样的天气极容易令人情东,以致于林听只是站在那儿,许多被他刻意不去回想的场景就接二连三地闯入脑海。 (就算进一步是深渊万丈,我也敢追随着你在这条血路上走下去,死了也没关系) (如果我有机会能再见到他,换我来做挡在师兄前面的人) (你不是说我做得很好吗?那为什么信不过我) 林听看着楼栋角落几近被风暴连根拔起,孤独无依的树,两眼酸热,下一秒眼泪就砸了下来。 罩着宽松病服的身体又弓起一些,后背的骨头在薄薄布料下凸出清晰的形状,那些骨头纤细伶仃,竟也就那么支撑着他在血淋淋的不归路上走了很多年。 林听在窗边站得出神,并没能第一时间听到身后门扇被人推开的“咔哒”一声。 他后知后觉地转身,恍惚看到高高大大的黑影箭步压过来,甚至没来得及问出一句“谁”,后颈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捏住了。 是裴行昭。 挂着飕飕一身冷气的人去而复返,一手按着林听的脖子,一手不敢用力地覆住他捂着伤口的手背。林听腰抵窗台,被围困在裴行昭紧紧贴上来的灼热胸膛和墙体之间。 “你不是走唔!” 裴行昭手掌发力,不容拒绝地迫使林听靠近自己,方才赌气高仰的头颅终于低下,咬上林听冰凉的嘴唇。 林听手足无措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闭眼接受。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抬起又放下,又抬起,然后试探着撑在裴行昭胸口。 高大炙热的身体骤时一僵,捏着林听脖子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一窗之隔,天地难分,汹汹雨势好像要将一切罪恶冲洗一净。 风雨飘摇的人世间,只有裴行昭的身边让他感到安全。 察觉到林听快喘不上气了,裴行昭终于跟他微微拉开寸许距离。 “疼吗?” 林听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但不说话。 “这是惩罚。”裴行昭说。 说完他又低下头,疼惜地吻了吻林听的嘴角,动作又轻又温柔。 “这才是安抚。” 他低头看林听受伤的位置,没有见血才稍放下心来。 “喊着伤口疼还敢下地,要不要好了?来,我扶你回病床上。” 林听站在那儿不动,眸底水光莹莹。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裴行昭回来了,眼睛和心脏的酸热感非但没能减轻,甚至更难忍受了。 他从没对曾经见过的任何男男女女生出不该有的想法,自然也不会被任何人牵动晴绪。 他没有体会过被在意的人高高抛起,绝望下坠时又被遽然托住的落差,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委屈。 “你不是回分局了吗?”林听红着眼睛问。 裴行昭听出他话语中的控诉,掌心滑向前,托着林听的侧颊哑声说,“没去。” “我在这间病房坐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守到你醒,能舍得去哪儿?” 其实裴行昭压根儿连住院楼都没出,就站在楼门的玻璃檐篷底下,郁闷地想摸根烟出来抽,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身上早就不揣这东西了。 这样反常的天气在舟宁很常见,去年五月,许君聿忌日当天也是这样的滂沛大雨,自己连轴转完几十个小时,乘着延误到深夜的飞机急赶去舟宁,却在驱车上山时被半腰检查站的交警拦下,说前段滑坡,封了。 裴行昭点头,将车子掉头停在路边,就那么在离许君聿最近的地方,远远看着狂风暴雨中漆黑的烈士陵园坐了一整晚。 “那,”林听抿唇,吃痛地嘶了声,“你不生气了?” 裴行昭亲昵地蹭蹭他鼻尖。 “你指骗我的哪件事儿?” “” 即便裴行昭明显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得差不多了,林听还是很难轻松地说出来。他知道那些事件件都够裴行昭气几宿,但站在对方角度自己最不可饶恕的,还是身份。 放任一个人承受本不该承受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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