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裴队,您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吧?” “嗯,好多了。” 裴行昭接过开机,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出蹦。他头也不抬地上下翻划,没有一条是林听发来的,就连两人的对话框也停留在他被关禁闭前发出的最后一句“好好休养”。 “裴队?”康佳乐细细端详着他的脸色,“王局说,让您出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裴行昭心不在焉地“嗯”应了句,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长腿迈开,朝着跟办公大楼相反方向的停车场风一般地去了。 “裴队?”康佳乐一愣,急忙迈步跟上,“裴队您这就要走了吗?王局还等着——” 砰! 车门用力摔合,引擎轰隆震耳,裴行昭把着方向盘一脚油门从车位上飞窜出去。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烤着车前窗,他抬手拉下遮光板,眼睛不时瞟向越来越近的北港市国际医学中心,车速越提越快,几乎擦着限速的边儿一路飞驰。 临下高架,护栏另一侧的反方向车道,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裴行昭余光一扫,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异样,于是偏过头去,隔着两层车窗看到出租车后排坐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模糊人影。 下一秒,那车猛然加速,倏地汇入车流无影无踪。 他收回视线,趁前车变道的功夫加速插上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甩尾停进住院大楼前的一处空位。裴行昭大步流星扎进住院楼,见电梯前围聚着不少人,毫不犹豫地掉头朝消防通道去,一步两阶地直赶往八楼。 皮鞋嗵嗵跺在水泥地上,雪白灯光应声而亮。 不知道林听恢复得怎么样了?十天过去,该能下地活动了吧。 他打定了主意,待会儿进门以关怀伤势为主,其他的先往后放放,别搞得两人许久未见,一开口又剑拔弩张。 久未露面的裴行昭在护士站的一片唏嘘中急匆匆赶至801病房门前,手掌按住冰凉的门把手不安地摩挲,半晌没推下去。 他稳了稳剧烈跳动的心脏,随手一整衣襟,深呼吸着推门—— “林听。” 整理床铺的护士狐疑回头,被角从她手里唰啦一声卷落下来。房里干净整洁,仪器线缆齐齐卷住,不见半分有人住过的迹象。 林听不见了。 裴行昭的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 “这房里的病人呢??” 护士后知后觉认出了他,表情有些微妙。 “林先生吗?他出去了。” “出去了?”裴行昭手指紧掐着床边冷冰冰的护栏:“什么时候?” “没多久,”护士眨巴着眼略一思忖,“大概一小时前吧。” 与此同时,北港市新城分局—— 出租车在分局大门前徐徐停稳,一道雪白的人影从后座推门下来,径直朝办公大楼走去。动作明显僵硬,一件崭新的白色开衫披在成套的病号服上,左侧袖管空荡荡的,随着脚步一走一晃。 楼里忙得热火朝天,杨其抱着一摞高过头顶的文件脚下生风地跑,被迎面而来的人侧身避让。 那套浅色装扮在一众沉闷的藏蓝色中格外惹眼,憔悴病容与周身散发的沉冷气质引得所有人第一时间抬头—— “林是林警官?!”“林警官回来了??” 林听微微点头,对一时间炸开的议论声置若罔闻,转身朝三楼去了。 新城分局早年建在市中心,不便翻修,所以暂未加装电梯。林听右手扶着栏杆,一级一级极为缓慢地往上走,他紧了紧牙关忍住伤口钻痛,抬手拂去额角渗出的薄薄一层冷汗。 三楼尽头,局长办公室虚掩着一条缝。王锡知道裴行昭紧闭期满,本想把人好心叫过来再叮咛几句,谁知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他摇头叹着给自己斟上杯茶,准备降降火气。 “王局。” 林听站定,抬手叩了叩门。 王锡咽茶的动作一瞬梗住,随即猛烈地呛咳起来。 “你、你怎么”他难以置信起身,绕过办公桌,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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