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进考场
之间。 那几名面具人被密集的竹节隔开,伸出去的手纷纷抓了个空。 为首那人反应最快,在竹笋破土的瞬间便朝巷口方向急退,同时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窄刃短刀,刀锋上附着极淡的文气纹路。 赫然是一柄最低品阶的文器。 但他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陈灼的猿纵步。 陈灼的身影从巷口阴影中掠出,斩铁刀尚未出鞘。 因为他用的是刀柄。 第一记刀柄重击砸在面具人的右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文器短刀脱手飞出,钉在巷子墙壁上嗡嗡作响。 面具人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右腕踉跄后退。 陈灼的第二击紧随其后。 虎扑式的腰胯合力将全身之力灌入刀柄,撞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然后重重砸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面具人见状,毫不犹豫地翻墙而逃。 临走前,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陈灼,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笃定:「姓陈的,书办倒了,网还在。府试上见。」 说完翻身越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陈灼没有追。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手,到时候自己一不小心中了昭可就不美。 他将斩铁刀收回熊皮鞘,蹲下身查看三名考生的伤势。 三人中受伤最重的是那个被踩了手的考生。 他的右手被靴底碾得血肉模糊,小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已经翻了起来。 但他硬是没用这只手去捂伤口,而是用左手死死攥着一本被扯掉了封皮的旧书。 另外两名考生的伤势稍轻,一个左眼眶被打得淤青肿胀,另一个嘴角裂开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们身上都没有致命伤。 面具人不是想杀他们,是要抓活的,逼问那个所谓的「名册」。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那被踩手的考生勉强坐直身体,对着陈灼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还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但话里的礼数却一丝不苟。 「在下姓周,这两位是在下的同乡,吴兄和郑兄。我们来自盛天府最偏远的平远县,赶了大半个月的路才到府城。 没想到刚到没多久,就被这群人盯上了。」 他说着看了眼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苦笑了一声,「明天就是府试,我这手怕是写不了字了。」 陈灼从怀中取出他在正气长城外常用的伤药,蹲下身为周姓考生清洗手上的伤口。 药粉撒在伤口上时,周姓考生疼得嘶了一声,但随即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另外两名考生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朝陈灼投来感激的目光o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许易提着长刀大步走来,显然也是听到了动静赶来,看到一地被竹笋顶翻的青石板和靠在墙根上昏迷的面具人。 又看了看正在包扎伤口的周姓考生,皱了皱眉。 「替考案的余波?」 陈灼点头,将面具人临走前撂下的话复述了一遍。 许易将长刀收回鞘中,蹲下身查看那个昏迷的面具人。 他掰开面具,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脸上那道从颧骨到嘴角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将这人翻过来,后颈上赫然刺着一枚蛇缠双匕的徽记。 「赤蛇会的余孽?不是已经被你和监天司联手剿灭了吗?」 「赤蛇会在青山县的老巢被剿了,但盛天府这边还留着尾巴。」 陈灼将伤药收回怀中,站起身继续说道。 「书办被抓,替考网络的核心被端掉了。 但这些人不是书办的人。 他们是赤蛇会的。 替考案牵扯的不止是科举舞弊,赤蛇会也在里面插了一脚。 书办和他们之间多半有交易,名册上失踪的考生,恐怕不只是被顶替了名额。」 周姓考生听到这里,脸上的愤慨再也压不住,声音在昏暗的窄巷里显得格外激动:「替考名册上的名字虽被划掉,但那些被划掉的人背后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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