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山伯告假避玄英台照拂守秘
山伯告假避玄,英台照拂守秘 倏忽已至仲冬。 这日,钱唐县令陈懋来到褚氏庄园。庄园坐落在县城以西十余里处,高墙深堑,也是坞堡式聚落,远远望去便有一股凛然不可轻犯的气派。 褚文举在静庐中招待陈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庐中四壁垩白,陈设简净,隅置铜炉,炭火正炽。 陈懋穿着官服,坐在客位,寒暄了一番后,说道:「褚丈,本月陈某欲复举岁寒清音集。去岁那一场,诸家咸集,清谈赋诗,颇成佳话。今岁再举,想来也是一桩盛事。」 褚文举微微一笑,道:「明府雅兴,洵为美事。去岁之集,诚有声采,钱唐士林迄今犹在称道。」 他语次微顿,辞锋一转:「然褚某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懋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褚丈请讲。」 褚文举缓缓说道:「去岁之集,设有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又设赏钱以励后进。立意本是好的,只是诸家子弟年岁尚轻,血气方刚,竞赏之间,不免有逞才使气之态。若是伤了和气,反倒不美。今岁不若免去此节,让年轻人静心听一听尊长论道,见一见尊长赋诗,方是教养之道。」 去年岁寒清音集,褚文举可是对梁山伯有些不满,今年不想让这个寒门子弟再出风头,如去年那般获得四万钱了。 但褚文举不会直说「不许梁山伯参加」,那样太失身份,不是一个望族家主该在县令面前说的话。 他说的这番话冠冕堂皇,把「打压」藏在了「教养」里,把私心裹在了公心里,仿佛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年轻人着想,仿佛只是在说一桩关于「教养之道」的寻常建议。 陈懋在地方为官多年,与这些望族周旋已久,听出了褚文举的话外之音,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去年岁寒清音集,褚文举的孙子褚景在清谈中表现不俗,作诗也名列前茅,风头却被梁山伯这个寒门子弟盖了过去。赏钱一事,几家望族家主纷纷解囊,褚文举那一万钱却是在一番尴尬之后才勉强赏给了自己的孙子。 陈懋也不点破,只是笑道:「褚丈此议是好的。年轻人气血未定,争胜之心太盛,确是不美。 便依褚丈所言,今岁免去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也不设赏钱了,让他们静心旁听便是。」 褚文举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此之前,已有其他人也向陈懋这般建议了。话是不同的人说的,意思却大同小异。 去年的岁寒清音集,寒门少年梁山伯实在太出挑了,风头盖过了所有望族子弟。今年,不能再让他出风头了。 过了几天。 这日朝食后,梁山伯照常与王术丶顾隽往后山松栅去听孟文朗讲学。 三人踩着石径上的薄霜,来到松栅,推门而入,然后跪坐下来。 孟文朗没有急着开讲,先取出一封帖子,放在矮几上。帖子是朱色笺纸,隐有素纹,以行书写就,字迹端雅。 孟文朗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陈明府今岁又要在渚云亭举办岁寒清音集,帖子已遣人送来了。依然遍邀本县望族家主与名士,帖中又写明,我可携子弟前往。」 他又澹然补了一句:「然今岁与去岁不同。子弟列席旁听即可,不再另设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亦不设赏钱。」 松栅中寂然片霎。 王术与顾隽不约而同地看向梁山伯,一个是略有不平,一个是若有所思。 孟文朗的目光也凝注在梁山伯脸上,默然等着这个弟子说什么。 梁山伯的目光则在朱帖上停了停,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如明镜。 他立刻就推测到了缘由。 去年岁寒清音集,他一个寒门子弟,在满堂华服之中脱颖而出,清谈第一,作诗连赋两首,赏钱得了四万。誉之者固然不少,忌之者恐怕更多。 今年免去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又不设赏钱,这很可能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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