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长乐已死
竟看不到那龙尾落在何处。 他站在河岸上,仰着头,看了很久。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气,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 陈灵洗赫然在这只参天真龙龙角之上,看到三颗文字。 那文字硕大无比,透出金光,又隐隐闪烁着厚重的威压。 「原来这里是奉龙宗。」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 「看来长乐对那观日峰执念极深,即便是护持我前来大玄濯界,也让我落于这奉龙宗之前。」 刘长乐身死之前,心心念念,放不下,又让陈灵洗莫忘的,只有一件事。 陈灵洗如果到了大玄濯界,要去奉龙宗观日峰,替他庇护照拂那一脉。 陈灵洗望着那高悬天穹的真龙雕像,心思流转。 他还记得,自己坠入往生池前,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 「莫忘!」 刘长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不会忘的。」陈灵洗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袍,继续朝前走。 「这里倘若是奉龙宗,我倒是可以去寻那观日峰。 去看一看长乐所在……」 ≈lt;canvas css=≈ot;sec-st≈ot; data-c=≈ot;kgg5i8/jnvisruu3itpcjpu2t4z6+sen4u54n2p8e4bg07ctjuc7irs≈ot; data-v=≈ot;dd10660443665ec5≈ot;≈gt;≈lt;/canvas≈gt; 「也许大玄濯界的长乐化身,不曾死去。」 —— 奉龙宗,观日峰。 山腰上积着薄薄的雾。 奉龙宗的地界,灵气本就浓重,观日峰虽只是宗下诸峰中不起眼的一座,可到底也在奉龙宗的护山大阵之中,日夜受灵脉滋养,山中的雾便也沾了灵性,远看如纱,近看如洗,沾在衣上凉丝丝的,还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此时,六个人立在山北一处背阴的小谷中。 谷中有一方大阵。 那阵是祝青翦以观日峰残存的灵脉为基,花了三日三夜才布下的。 阵眼处铺着六块黑石,黑石上刻着压灵、镇魂、守神三道符箓,层层相扣,将阵内的一切气机都牢牢锁住。 阵中有一具棺椁。 那棺椁是青木所制,无甚雕饰,只在棺盖上以朱砂写了一道符,符纹已暗了下去,并不璀璨。 棺盖尚未合拢。 刘长乐便躺在棺中。 他穿着一身灰白道袍,两手叠放在胸前,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比生前瘦削了许多,颧骨高高支起,两颊深深凹下,皮肤上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灰败之色,嘴唇微微干裂,唇角的血迹早已拭净。 祝青翦蹲在棺旁,手里捏着一块湿帕,一遍一遍地替他擦去额角最后一点尘垢。 她身后的程师衍沉默,只静静站立。 风从谷口灌进来,掀动他衣袍。 其余四位弟子分立四周。 华琉璃站在祝青翦不远处,一身鹅黄裙裾,腰悬软剑,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 她的眼眶微红,却一直强忍着未落下泪来。 她知晓师叔其实早已坐化陨落,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将自己的尸首困在那玄灵殿中,又以阵法燃烧自己肢体中的道台、玄根,造出他仍活着的假象,以此震慑黄曜峰修士。 也骗过了门中这六位弟子。 宁崖站在她身侧,身形精瘦,背着一柄窄刀,神情肃然,眼中似乎燃火,恨意浓浓。 成煜和赵灵枝则并肩立在阵外,神色沉默,眼中却藏着极深的迷茫与恐惧。 长乐师叔死了。 如今的观日峰,又该如何在这凶险的奉龙地界存续下去? 六人沉默许久。 程师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师叔留下信中说,愿者下山,不愿者暂且躲避。 他有一位好友,不久之后便会前来观日峰,护持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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