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与我一同杀太子
便如退潮般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撒娇般的狡黠。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极要紧的秘密:「便是我父来不及救我,不是尚且还有二叔你吗?」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 佩刀汉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山风正从背后涌来,将他那袭玄色披风吹得向前翻卷,便如一面黑色的战旗。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承了你父的天资,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七岁筑基,十二入铁躯,十五岁铜赤圆满,如今不过二十二岁,便已金身圆满,距那玉气境界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般根骨,这般进境,莫说放眼京畿,便是放到天下那些自诩武学世家的大族之中,也称得上惊才绝艳。」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可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可是,桃灼。」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如今天下生乱,妖孽层出。 不独那些反王麾下强者如云,便是这看似太平的京畿之地,也藏着不知多少深不可测的人物。 你那二十二岁金身圆满的修为,放在年轻一辈中固然是翘楚,可放在这泱泱江湖之中……」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摇了摇头,那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萧桃灼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将下巴扬得更高了几分。 「年轻人中,又有谁能胜我?」 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疑,便如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佩刀汉子看着她那副骄傲的模样,微皱眉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正要继续赶路。 便在这一刻,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沉静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两点极锐利的光芒,穿透了渐浓的暮色,穿透了层叠的密林,直直朝远处望去。 远处,那座山岳的轮廓在暮色中已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那里却忽然有一股浓厚的气血波动冲天而起, 那波动来得毫无征兆,便如一座沉睡了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炽烈的、滚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气便如狼烟一般滚滚升腾。 佩刀汉子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那座山岳的方向,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血气血柱,嘴角露出些许笑容来。 「太子麾下武师,钟无铸。」 他心中自言自语。 「也好。」佩刀汉子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那日在错金山上,我受命去杀那太子,却被拦住了。 那一刀,没能砍下他的人头,至今想来,犹自遗憾。」 他说到这里,眼中那两点锐利的光芒便如被泼了一瓢滚油的炭火,骤然炽亮起来。 他望着那座山岳,望着那冲天而起的狼烟气柱,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颇为明朗的笑容。 「今日杀不得太子,却可以先杀一杀这钟无铸。 此人乃是那太子座下头号走狗,东宫武师之首,杀了他,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又擡起头,望向那气血波动最浓烈的方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不过,是何人与他对阵?」 「钟无铸此人,修成了镇玉宝体,玉气圆满的人物,等闲之人绝非他一合之敌。能逼得他爆发出如此浓厚的气血,那对手……」 他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他转过身,看着萧桃灼,眼中的快意已尽数敛去,又恢复成了那个沉稳冷厉的二叔。 「你且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已拔地而起。 玄色披风在他身后猛然展开,便如一头巨大的夜枭张开了双翼。 他足尖在山道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那岩石便寸寸龟裂,而他已借这股力道掠出了十余丈,转瞬之间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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