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别低头皇冠会掉
对路明非来说,世界在这一刻被分成了两半。 google搜索kan 一半是现实。 现实里,赵孟华单膝跪地,手捧着那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像个凯旋的王子。 全场都在雷鸣般的欢呼「在一起」,而陈雯雯那张脸在灯光下,又羞涩又有点不知所措。 现实里,他自己像个被拔光了毛的小丑,孤零零的站在那个l形的耻辱柱上,手里还捏着从花坛偷来,早就烂成一滩泥的月季。 另一半,是他的内心。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一片冰冷。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往下沉,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肺丶耳膜和心脏。 他想,原来人真的可以被羞辱到死。 他这十八年的人生,就像一场又长又无聊的默剧,他永远是那个站在舞台角落,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背景板。 他总想着有一天聚光灯能打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秒。 可当聚光灯真的照过来时,他才发现,这束光不是为了照亮他,而是为了让他身上的破烂和不堪,暴露的更彻底。 l。 loser,输家。 路明非很清楚,赵孟华用这一个字母,就概括了他失败的全部人生。 他低着头,死死的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水的帆布鞋。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掉吧。 沉到那片冰冷的海底,至少不用再听见那些刺耳的笑声了。 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心跳。 轰——!! 放映厅那扇厚重的钢制大门,像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上。 门锁和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瞬间崩断,整扇门板向内扭曲变形,然后像块废铁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所有的声音——欢呼声丶起哄声丶音乐声,都在这一刻被那狂暴的巨响吞得一乾二净。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上一秒还在为王子与公主的童话而疯狂的少男少女们,此刻像被集体施了石化咒,全都僵在原地,脸上挂着上一秒的笑容,眼神里却全是来不及消化的惊恐。 原本打在赵孟华身上的追光灯,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偏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那洞开的大门口。 一道更刺眼也更霸道的强光从门外射入,将门口的烟尘照的像是降临的金色云雾。 在那片耀眼的逆光中,三个人影显现出来。 就像从另一个世界踏入凡尘的君王与骑士。 最左边,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金发少女。 她身材高挑,西装剪裁利落,却掩不住那股锋锐如刀的气质。 她没看任何人,那双碧绿的眸子冷得像冰封的湖面,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腰间的剑袋上,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剑斩断这世间的一切。 最右边,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风衣的女孩。 火红色的长发像是燃烧的烈焰,她正百无聊赖的吹破一个泡泡糖,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充满了对眼前这出青春剧的轻蔑,就像在看一群猴子演戏。 而在最中间,主角终于登场了。 他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风衣,领子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的步伐不快,却像踩着某种无形的节拍,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他没有被光照亮,反而像把所有的光都吸进了体内,整个人沉在一片更深的阴影里。 夏言。 赵孟华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盯上的青蛙,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张嘴喊保安,却发现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三个人的气场太强了。 那不是你有钱,或者你爸是局长的那种强大。 那是一种更古老丶更原始,属于食物链顶端的威压。 就好像,他们才是这屋子里唯一的人,而其他所有,都只是会呼吸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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