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个官家真的不一样求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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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机会。」 萧查剌抱拳:「喏。」 耶律和鲁斡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盏翻倒过的油灯上。 灯油耗尽,灯芯焦黑,一缕青烟在烛火间袅袅升起。 堂外,五月夜风裹着拒马河的水汽灌进来,舆图被吹得哗哗作响。 易州。 刺史府。 同日,稍早。 赵似坐在刺史府正堂主位。 这座辽国刺史的衙署已被收拾出来,案上铺了宋军舆图,墙上残着几道刀痕。 窗棂被箭矢洞穿数孔,夜风自孔中灌入,烛火摇摇晃晃。 章粢立于案前,手捧一卷文书。 「官家。伤亡已清点毕。」 赵似抬手:「念。」 「今日攻城一役,阵亡一千一百四十三人,伤两千二百六十人。伤者中,烫伤最众,计一千三百余,所幸皆非重伤。」 章粢翻了一页。 「合前五日围攻之损,克易州城,全军共阵亡三千三百余人,伤四千五百余人。」 赵似沉默了一瞬。 「斩获呢?」 「斩首七千余级。俘七千余。余者溃散。」 堂中安静了数息。 赵似缓缓开口:「我死三而辽死七。此番攻城,算是布置周全了。」 他顿了顿,「传回汴京吧。」 章抱拳:「臣遵旨。」 他正要转身离去,赵似从案后站起,整了整袍袖。 「梁从政。」 梁从政趋前一步:「臣在。」 「备马。朕去伤兵营看看。」 梁从政脸色刷地白了。 「官家!伤兵营万万不可涉足。营中伤病云集,疫气弥漫,若沾染分毫————」 赵似已大步往堂外走去。梁从政追上去,声音愈发颤抖。 「官家!臣死不敢奉命!」 赵似皱眉回身:「哪有那么容易染疫?朕身子也没那么差。」 梁从政见拦不住,猛地扑跪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赵似的腿。 「官家若执意要去,请先赐臣一死。否则臣绝不能坐视官家涉此大险。」 声已带哭腔。 「疫病之害,有时甚于刀剑。官家万乘之躯,社稷所系,岂能————岂能————」 赵似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内侍,眉头愈紧。 章粢亦趋步上前,深施一躬。 「官家。梁从政所虑,非杞人之忧。军中疫病,自古便是大忌。」 「东汉建安间,赤壁一役,曹军折损过半,实败于疫。此等事,史不绝书。」 「官家若欲慰劳伤卒,遣一内侍持旨前去,赐酒赐药。士卒知天子惦念,便是莫大恩典。」 赵似看看章,又看看还跪在地上抱腿不放的梁从政。 站了片刻。 「罢了。」 梁从政抬头,眼眶已红。 赵似叹了口气。 「你派人代朕去。带上酒肉,带上药。告诉那些伤兵,朕记得他们。」 梁从政以额触地:「臣,遵旨。」 赵似抬脚便走。 「那朕去看看狄。这个总拦不住了吧?」 梁从政和章粢交换了一个眼神。 未再开口。 狄的帐篷扎在刺史府东侧偏院。 赵似行至帐外,手举到半空正要掀帘,忽地停住了。 透过帘缝,见狄正坐于榻上,口中咬着一条布带,右臂独力给左肩换药。 额上青筋暴起,汗珠沿鬓角往下淌,牙关咬得布带咯吱作响。 赵似一把推开帐帘,大步跨入。 「医工何在?」 狄一愣,嘴里尚咬着布带,抬头看见赵似,整个人如遭电击。 他猛地起身欲行礼,被赵似一掌摁住右肩,硬生生按了回去。 「坐下。肩膀别乱动。」 狄吐掉布带,嘴唇嚅动。 赵似没等他开口,转头对跟进来的梁从政道:「去喊医工来。」 狄连忙道:「官家,不必。医工已来看过了。」 「是臣见其余士卒伤得比臣重,便让医工留下药,自行敷上即可。」 赵似低头看着桌上那堆皱巴巴的布条,有的沾着上一轮的血迹,已乾涸为暗褐硬壳。 他心道:这些布条不知用过几次,若染了疮疡,神仙难救。 他叹了口气。 「从政。」 「臣在。」 「去取匹布来。要快。质地须软,莫硌人。三尺长,半尺来宽。」 梁从政愣了一愣:「官家是说要丝绸么?行在未备,臣这便遣人去城中布行————」 「你素日精明,这会倒迂了。」 赵似没好气道。 「朕多少件衣裳?随便挑一件,撕了便是。」 「这刚打完仗,富商早跑了,便是有布行也早被劫掠一空。上哪买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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