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城耶律隼宁死战
可到了平地巷战,刀对刀丶枪对枪,辽兵手里的弯刀劈在宋军铁甲上,火星四溅,却 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宋军的弩矢和长枪,扎进辽兵的皮甲里,一扎一个对穿。 这不是打仗。 是屠。 耶律隼宁在十字街口亲眼看着一个辽兵小校连劈三刀,刀刀砍在对面宋军步卒的胸甲上。 火星溅得跟打铁似的,那宋军步卒纹丝不动,反手一枪便将小校捅了个通透。 耶律隼宁的刀已经卷了刃。 他的手臂在发抖。 不是怕,是累。 从午时到现在,他没有停过。 砍退两个宋军步卒之后,他被亲兵拽着往后撤。 每撤一条街,便丢下一地尸体。 每丢下一地尸体,还能跟着他往后撤的人便少一层。 申时初。 耶律隼宁退到了刺史府。 身边,还剩百余人。 刺史府是易州城最大的院落,三进三出,院墙高耸,大门包铁。 耶律隼宁退入府中,亲兵将大门用门门顶死,又搬来桌椅柜子堵在门后。 耶律隼宁靠在照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刀拄在地上。 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脸上全是菸灰和血污。 耶律刺哥也还活着。 他靠在耶律隼宁身旁,腿上中了一箭,箭杆已折断,箭头还嵌在肉里。 他歪着头,对耶律隼宁道:「刺史,还能走。后院有马,北门。」 耶律隼宁没有看他。 「剌哥。」 「在。」 「你跟我多少年了?」 剌哥愣了一愣:「十二年。」 「十二年。」耶律隼宁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那你该知道,我耶律隼宁是什么人」 o 刺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耶律隼宁用刀撑着身子站起来,看着照壁上斑驳的灰泥,缓缓道。 「我祖先受太祖之恩,获姓耶律氏。百八十年族中未有战场退降者。」 他转过身,看着刺哥。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我,宁死不退。」 刺哥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怕,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耶律隼宁将刀举起来,刀尖指着那扇包铁大门。 「守。」 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崇俨是申时二刻到的刺史府外。 巷战收尾,他将指挥权暂交副手,亲率一指挥步卒围了刺史府。 翻身下马,看了一眼这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院落,挥手示意弓弩手先不要放箭。 他走到门前二十步处,站定。 「耶律隼宁。」 他的声音本就洪亮,此时更是震得院墙上的灰往下落。 「尔已力竭。城已尽入我手。再战,徒增伤亡耳。」 顿了顿。 「大宋天子仁德,若肯归降,必不薄待。」 院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照壁后传来耶律隼宁的声音。 「你是何人?」 王崇俨答道:「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王崇俨。」 耶律隼宁听到后,不由得狂笑出声。 「哈哈哈,居然是宋帝亲军,我说今日怎攻城如此凶猛。原来是宋帝来了。」 「我败的不冤。哈哈哈————」 忽然,笑声猛然止住,然后声音变得愤恨。 「王崇俨。」 「你也是武将。你可知何谓守土有责?」 「若是你,你愿降?」 王崇俨没有答话。 耶律隼宁的声音又高了一分。 「我契丹男儿,只有战死,没有降敌。」 王崇俨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弓弩手做了个手势。 「攻。」 弓弩手放箭。 箭矢越过院墙,扎进照壁丶扎进窗棂丶扎进辽兵的身体里。 惨叫声从院内传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箭雨停后,刀斧手翻墙而入,里面的厮杀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便静了。 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都头浑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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