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清照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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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腾地烧了起来。 连忙放下玉佩,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扇推得更开了些。 四月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院角细竹的清冽气息。 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了些。 她转回案前重新坐下,目光又落在那枚玉佩上,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玉面。 玉是温的。 指尖在螭纹上描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连忙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放回盒中,然后拿起那张信纸。 展开。 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瞬间,方才好容易压下去的红潮又重新涌了上来。 浮世万千,吾爱惟三:日丶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即朝朝暮暮。 红尘浩渺,心执一念:风丶霜共雪。 风作歌,霜作曲,雪成岁岁年年。 她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猛地将纸合上,双手压在心口,只觉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这写的什么? 不讲平仄,不引典故,不押韵脚。 可她心跳得那么快。 她站起身,拿着信纸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忍不住又展开看了一眼——「卿即朝朝暮暮「—顿时又将纸合上了。 再走一圈,再看一眼。 再合上。 如此反覆了四五次,信纸边缘都被攥出了细细的褶皱。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清照,开门。 「6 李格非的声音。 李清照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将信纸塞进盒子里,啪地合上盒盖。 转头看了一眼铜镜满脸通红,眼角含春。 她伸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两口气。 「父亲,何事? 」 声音还算平稳。 门外的李格非沉默了。 「没事。」 顿了顿。 「就是———— 」 又顿了顿。 李格非站在门口,挠了挠头。 他其实就是好奇。 官家给自己女儿写了什么? 可他是当爹的,哪能看官家写给女儿的信? 但方才女儿脸红成那样,抱着盒子就跑回房了,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鬼使神差便跟了过来。 可到了门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就是————「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就是「出来。 「算了,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清照愣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父亲这么一打岔,她反而冷静了。 重新坐下,从盒中取出信纸,展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不像诗,更不是词。 可她读得出来这里面的心意—是热的,是不加掩饰的。 皇帝想纳一个女子入宫,一道旨意便够了。 何必写信? 何必送贴身玉佩? 何必写什么「日为朝,月为暮「? 他本不必这样做的。 可他还是做了。 她将那句话又看了一遍。 日为朝,月为暮,卿即朝朝暮暮。 官家————那么喜欢我么? 把她比作日月,要跟她岁岁年年。 她的嘴角往上翘起,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脸上,满是少女的得意。 良久,她才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盒子里。 然后目光落回案上那张只写了两句诗的素纸上。 昨夜东风传信来,满城花气入帘开。 她提起笔,蘸墨。 这一次,笔尖没有停顿太久。 半晌之后,她搁下笔,看着纸面上新添的诗句,脸颊又红了红。 随即拿起纸轻轻吹乾墨迹,捧在胸口。 嘿嘿。 窗外四月日头正暖。 远处御街方向隐隐传来车马声,与院角那几竿细竹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她将纸贴在胸口,闭上了眼。 ≈ap;g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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