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入骨髓的苟安求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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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道,自皇城东北角的一扇小门出了宫。 守门的禁卫早已得了梁从政的吩咐,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而在他们踏出宫门的瞬间,街角卖炊饼的汉子收了摊,巷口树下对弈的两个闲汉起身散了,斜对过茶馆里一个独自喝茶的中年人丢下两枚铜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皇城司的暗探们,早已在赵似出宫之前便前往状元楼周边的每一条街巷丶每一处拐角丶每一家铺面。 沿途的暗桩依次亮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赵似罩在其中。 赵似浑然不觉—或者说,他知道,但不在乎。 四月末的汴京城,日头正好。街面上车马如织,行人摩肩接踵。 卖炒栗子的喝声丶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锤打声丶路边小儿追逐嬉闹的尖笑声,蒸腾在暖融融的日光里,将整座城熏得热气腾腾。 赵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在福宁殿里闻不到的味道。 两人穿街过巷,走了约莫两刻钟,远远便望见一座两层木楼,檐角高翘,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状元楼。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赵似迈步跨过门槛,一股混杂着墨香丶茶香和书卷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下的厅堂十分宽,摆着二三十张方桌,大半都坐了人。 有人摇头晃脑地诵读《尚书》,有人铺纸研墨奋笔疾书,角落里人围着一副棋盘,落子声清脆,输赢之间还夹杂着争辩。 更有几张桌上,学子们正举杯对饮,高声吟哦着不知是即兴而作还是提前备好的诗句,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或喝彩,或嗤笑。 文人墨客的气息,像这四月里漫天的槐花,无孔不入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赵似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厅堂,将这些面孔一一看在眼里。 有的年轻,不过弱冠。 有的已见白发,怕是不惑之年仍在苦读。有人衣衫光鲜,大约是殷实人家的子弟。 也有人衣领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将它洗得乾乾净净,坐得端端正正。 这些人里,或许藏着未来的栋梁。 他微微点了点头,举步往里走去。 梁从政紧紧跟在身侧,目光却不停地在四处扫视。 他在看门窗,看通道,看每一个靠近赵似的人。 两人往客栈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外间的吟哦声便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时高时低的争吵声。 赵似循声望去,只见靠里的一张大方桌前围了十来个人,或坐或站,说话间夹着激烈的手势。 有的人面红耳赤,有的人连连摇头,还有的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他起了兴趣,往那边靠了靠。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西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折损精兵数万—这是什么?」 「这是自继迁作乱以来,我大宋对西夏前所未有之大捷!」 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士子说得唾沫横飞,拳头在空中有力地挥了一下。 「官家登基不过数月,便创此大功,若论武功,虽汉武唐宗,怕也不过如此了!」 话音未落,周围便是一片附和之声。 「正是!当日先帝驾崩,西夏趁丧陈兵,分明是欺我大宋无人。」 「如今好了,一仗打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 「官家圣明,真乃天赐英主!」 赵似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话,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翘。 梁从政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官家心里怕是已经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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