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康王不打招呼直接跑了
赵构从凉亭里跳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茶盏在石桌上滚了半圈,撞在茶壶上。 茶水泼了他一袍,滚烫的液体洒在裤裆之间,烫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也没功夫去擦乾净,匆忙挥手。 「走!马上走!」 黄潜善愣了一下:「殿下?兴许那火是个意外等」 「等什么等!?等意外?」 赵构头也不回,跑向拴马的地方。 他这二十年,一直都在等意外。 等大哥早夭,等父皇退位,等金人退兵,等完颜宗望讲信用。 每一个意外都等得他心力交瘁,最后发现能等的只有自己的马跑得够不够快。 那匹马拴在一棵松树上,缰绳打了三个结。 扯了两下没扯开,第三下用力一拽,指甲劈了一片,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也顾不上看,把缰绳往手上一缠,左脚踩进马镫,翻身上马。 马匹在他胯下转了一圈,他夹紧马腹,缰绳一抖,马匹冲了出去。 马蹄踏在碎石上,石子飞溅,打在黄潜善的袍角上。 黄潜善站在凉亭边上,两只手还拢在袖子里,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康履从后面拽了他一把。 「黄相公!还愣什么?!走啊!」 黄潜善被康履拽得踉跄了一步,这才惊醒,终于迈开了腿。 与此同时, 韩世忠带着一千人在石榴沟埋伏待命。 他提前一天就把所有人列成三排横在山道中间,盾牌立地,长枪架在盾上,箭头朝上,矛尖朝前,这是标准的步兵拒马阵。 倘若金人的骑兵冲上来,第一波就会被长矛捅成筛子。 阵后是弓箭手,箭囊挂在腰间,弓弦松着。 韩世忠骑在马上站在拒马阵后方巡视,眉头拧成一团。 他昨晚一夜没睡,眼皮底下泛着一层乌青。 山里的风声听了一夜,每一声都像马的嘶鸣。 天快亮的时候他打了个盹,脑袋靠在树桩上,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是摸刀。 亲兵递过来一个水囊,韩世忠接过去拔了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韩世忠眼睛一瞪:「酒!」 韩世忠扭头看了那亲兵一眼,那亲兵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统制,喝了酒提神……」 仰头又灌了一大口,把酒囊扔过去:「你也来口。」 那亲兵嘿嘿笑着,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 韩世忠笑骂了两句,解下佩刀,靠在一颗大树上,听着旁边几个亲兵在那低声议论,说什么官家驾着五彩祥云放了个神仙屁,直接崩了金人的大营。 一个老兵说得唾沫横飞,连比带划,就好像他亲眼瞧见了一样。 韩世忠从不信这些鬼话。 当兵的上了战场,信的是地形丶兵力丶粮道丶士气。 鬼神之说,那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不是军人拿来判断敌情的玩意儿。 倒是听说张叔夜是个硬汉,在南熏门也打出过名堂。 给他五千人,守住邓州城问题不大。 可要说他全歼五万金兵,那是扯蛋。 但他也不信另一种说法,就是黄潜善那帮人在应天府私下传的,什么邓州根本没打胜仗,全是张叔夜编出来的谣言。 然而金人的战线不会说谎。 京西南路方向的金兵最近收缩得厉害,原本屯在方城丶杜旗一线的游骑撤了个乾净,蒲察胡盏的旗号从南阳消失了,连带他手下那几个谋克的营寨也空了。 金人何其狂傲,打汴梁时只用了六万人就敢围城,什么时候主动缩过防线? 除非是挨了打,伤了元气,短时间内补不上那个窟窿。 结合金人游骑在京西南路的踪迹丶人数丶方向,韩世忠很快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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