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最后的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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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法兰西 14:15,波尔多—梅尼亚克机场。 波尔多—梅尼亚克机场已经不再是一个交通枢纽,它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一道溃烂的伤口。数以千计的难民像被洪水逼上高地的蚂蚁,死死地挤压着机场外围的铁丝网。 每个人都挥舞着钞票丶珠宝或者毫无用处的政府公文,试图换取一张离开地狱的机票。 宪兵们早已失去了耐心,他们挥舞着枪托,像砸核桃一样砸向那些试图攀爬围栏的手指。 这就是独眼路易驾驶着那辆雪铁龙t45卡车冲过来时看到的景象。 这辆t45是一辆经过暴力改装的「怪兽」,原本的货箱被加焊了两层6毫米厚的钢板,用来防弹,但也让车身变得极其沉重。为了驱动这个铁棺材,独眼路易给它换上了一台从坠毁的波泰兹631重型战斗机上拆下来的gno—rhone14星型发动机。 google搜索kan 没有任何减震系统能承受这种马力,每一次加速,整辆车都在发出即将解体的哀鸣。 车厢并没有窗户,只有车尾那扇因为刚才在后巷的撞击而变形的铁门缝隙漏进几缕光线,光线中漂浮着尘埃和棉絮。 夏尔·戴高乐,这位身高一米九六的准将,此刻正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脏床单里。随着车辆每一次剧烈的颠簸,他的脑袋就会重重地撞到覆盖着薄铁皮的车顶棚。 但他没有抱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那个乾瘪的公文包—一里面装着他仅有的两件换洗衬衫和几份手稿;另一只手扶着膝盖上的军帽,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扔进了垃圾桶。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闭。 对于一位视荣誉为生命的传统军人来说,像老鼠一样躲在洗衣车里逃离祖国,这种耻辱比死亡更难忍受。 但他必须忍受。 大卫·斯特林坐在他对面的备胎上。由于车厢的颠簸,他不得不岔开双腿以保持平衡。他的手里拿着那把以他家族姓氏命名的冲锋枪,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是一把杀人机器,也是一件工业艺术品。 这把斯特林冲锋枪是亚瑟·斯特林那个疯子的杰作,也是未来英军制式装备的原型机。 与那种粗制滥造丶连护木都烫手丶甚至稍微磕碰就会走火的司登冲锋枪不同,斯特林握在手里的感觉是厚重而冰冷的。大卫的手指滑过机匣上那层黑色的皱纹漆,触感粗糙而坚实。竖插的弹匣让他在射击时能和枪口保持重心一致,从而提高稳定性,而那种独特的双排双进弹匣设计,即便是在这种充满了灰尘和棉絮的车厢里,也绝不会卡壳。 咔嚓,大卫拉动枪栓,复进簧发出的声音不是那种廉价的金属摩擦声,而是一种经过精密润滑的丶如同液压活塞般的顺滑声响,这种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枪。」旁边的帕迪·梅恩手里虽然端着那把刚从宪兵那搞来的布伦轻机枪一作为队伍里的重火力手,他更喜欢这种能把人打成两截的家伙—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卫手里的斯特林冲锋枪。 「我那位堂兄给这玩意儿用了最好的谢菲尔德高碳钢,而不是司登那种廉价的冲压铁皮。」大卫看着那黑色的皱纹漆机匣,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我在伦敦的地下枪械室里试过,就算把它埋进沙子里再拿出来,都不用擦,照样能把五十米外的酒瓶子打得粉碎。那种顺滑感————简直像是在摸女人的大腿。」 「这就是为什么这把枪的造价至少是15英镑,而司登那堆水管工的垃圾只值5 英镑。」大卫把枪栓推回原位,关上保险,把摺叠枪托猛地拍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别羡慕了,帕迪。只要我们能活着回去,这种枪亚瑟那里堆积如山,我们想要多少有多少。」 车身突然剧烈地向左倾斜,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是独眼路易在过弯时根本没有减速。巨大的离心力把所有人都甩到了右边的车壁上。戴高乐的脸撞在了一包发霉的军用毛毯上,但他依然保持着沉默,只是伸手扶正了军帽。 「那个独眼龙是想把我们直接撞进地狱吗?」爱德华·斯皮尔斯少将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忍不住抱怨道。 作为英国联络官,他习惯了罗尔斯·罗伊斯轿车的平稳,这种洗衣车的体验对他来说简直是刑讯逼供。 「不,将军。」大卫·斯特林透过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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